至于是什麼東西，大樹爺爺也不懂。

聞言，賀景行眸微，那天夏平也確實喝了酒，但是，“你怎麼知道？”

歲歲指著大樹說：“大樹爺爺說的呀。”

樹還會說話？

賀景行不解。

但如果余斌真的得了很嚴重的病的話，那他自殺，嫁禍給夏平，而夏平又被下了藥，以為是他殺的人，倒也符合邏輯了。

兩家公司一直都是死對頭，自從出了這事后，夏家票大跌，已經開始做破產清算了。

賀景行看向一旁的酒架，據說，那天是余斌邀請夏平來吃飯，本來是想化干戈為玉帛，結果夏平酒后沖，殺了余斌。

那瓶加了東西的酒，應該也在這里了。

“是哪一瓶呢？”

窗外的大樹又晃了下，歲歲立刻小手一指，“小叔，這個，最里面紅的那個。”

趙正飛立刻拿了下來，賀景行聞了下，眼神一變，立刻蓋了起來，“這味道不對。”

什麼？

趙正飛聞了下，“不一樣的嘛？”

賀景行沒有廢話，直接道：“去查。”

他二哥最收藏酒，這個紅酒正好也有，不是這個味道的。

見他不像是開玩笑，趙正飛立刻去查了。

一個小時后，他打來電話，激道：“酒里真的加了東西！是LSD致幻劑。”

賀景行淡淡“嗯”了聲，只忍不住看了眼正在和賀老夫人在種花的歲歲，眸略深，居然真的讓小姑娘說對了。

他手指點了下，發了一份資料給趙正飛。

這是他查到的余斌胰腺癌晚期的確診記錄，除此之外，還有一份囑，立在三個月前，正是他確診的日子。

趙正飛看到資料后，立刻提審了余斌的兒子，把資料往他面前一甩，他再也扛不住，總算是說了實話。

為了不影響余氏的票，余斌選擇了瞞病，又弄了這麼一出戲碼，除去死對頭夏家。

夏平本來就有神分裂，這些天他周圍人都在說是他殺的人，再加上致幻劑，那晚的形讓他的記憶錯，所以真以為是他殺的，急之下還讓人刪了監控，更坐實了他殺人的事。

而所謂的賀景行賄，也是他不想真相被穿，有意做的局。

趙正飛一字不落地把這些話轉述給了賀景行，末了他說：“老賀，你的清白終于能洗清了，你可以回隊里了！”

賀景行沉默地掛斷了電話，低頭看著自己的，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回去？

他怎麼回去？

“小叔！”歲歲跑了過來，手上拿著一株向日葵，甜甜道，“送你呀。”

賀景行角微勾，低頭一看，臉忽然黑了，“里面的葵花籽呢？”

歲歲有些心虛地抹了把，悄悄咽了口唾沫，沒忍住呀。

生瓜子香香噠。

賀景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哼，什麼東西，也拿來糊弄他？

歲歲趕忙又拿來一朵玫瑰花，討好地看著他，“小叔，這個也送你哦。”

這下該開心了吧。

沒想到賀景行還是拉著一張臉。

歲歲苦著小臉，又去搬花了，“小叔，梔子花你喜歡嗎？”

“不喜歡啊，那海棠呢？”

“杜鵑？”

“花？”

沒多大一會兒，賀景行手上就抱滿了花。

賀老夫人走過來瞪了他一眼，把花都搶走了，“折騰歲歲，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說著，牽著歲歲，“走，別搭理他。”

歲歲卻不肯走，還板著小臉認真道：“要哄小叔開心哦，不能不理小叔噠。”

賀老夫人忍不住看了眼賀景行，不是，他哪兒來的這麼大的魅力啊。

賀景行靠在椅背上，嗯，大概是人格魅力吧。

猜出他的想法，賀老夫人翻了個白眼，恨鐵不鋼地了下歲歲的額頭，“你就慣著他吧。”

歲歲傻憨憨地笑，抱著的乎乎道：“也慣著哦。”

一句話，把賀老夫人一下子哄開心了。

賀景行臉上也難得有了笑意，朝歲歲勾了勾手，“過來，你今天說的那些，都是大樹告訴你的？”

歲歲點了點小腦袋，“是呀是呀。”

“你能聽到它說話？”

“對哦，除了大樹爺爺，我還能聽到玫瑰姐姐，墨蘭姐姐，茶花姐姐……”

小姑娘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數著。

賀景行大概聽懂了，只要是植說話，都能聽懂。

好神奇。

歲歲的說話聲忽然小了下去，悄悄往后退了兩步，咽了口口水，張道：“小，小叔，怎麼啦？”

小叔的眼神好奇怪哦，讓覺得心里慌慌的。

賀景行努力克制住想把小姑娘帶去研究的心思，輕咳一聲，移開視線，“沒事，老趙說明天要請你吃飯，去嗎？”

“吃飯？”歲歲重重點了下小腦袋，“去！”

第二天早飯，見歲歲不吃飯，只喝水，賀老夫人擔憂道：“乖寶怎麼了，不舒服嗎？”

歲歲連連搖頭，悄悄看了眼賀景行，著肚子小聲說：“小叔說，趙叔叔要請吃飯。”

所以呢？他們約的是晚飯，和早飯有什麼關系？

見沒懂，歲歲有些著急地解釋道：“早上吃一點，晚上就能多吃一點啦。”

以前住的城中村有人擺流水席，大家都是這麼做噠。

“噗——”賀老夫人一下子笑了出來，著歲歲的小臉，“哎呦呦乖寶，你怎麼這麼可呀。”

突然被夸，歲歲有些懵，小臉紅撲撲的，跟著傻乎乎地笑。

賀淮川看著小閨，角也勾起了笑容，他瞥了眼賀景行，有些嫌棄，“什麼朋友，請客也不把一天的飯都請了。”

果然摳包的朋友也是摳包。

賀景行白了他一眼，給歲歲拿了塊面包：“吃，過頭了吃的更。”

這樣的嘛？

歲歲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小叔說的肯定是真的啦。

抱著面包嗷嗚嗷嗚就吃了起來。

臨出門前，又塞了幾個干凈的袋子在隨的小包包里。

吃不完的飯可以打包回來。

嗯，小姑娘小小年紀就很有勤儉節約的優良傳統了。

賀景行看了眼，沒說什麼。

很快他們就到了趙正飛約見的地方，歲歲吭哧吭哧在后面推著椅，累得小臉都紅了。

反觀賀景行，他跟大爺一樣靠在椅背上，也沒提醒小姑娘他這是電椅，還時不時回頭催一句“用力點”，活一個周皮。

趙正飛一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有些無語。

包廂，羅硯修也看到了，他看著歲歲傻憨憨的樣子，腦海中莫名閃過羅素的臉。

曾經也這麼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