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老人家的眼神都變了，“和爸爸媽媽一起？”

緩緩抬起頭，看到那個日思夜想的孫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阿徹......你回來了”的聲音都在抖。

裴延徹站在原地，眼神復雜地著眼前的老太太。

周芙萱輕輕了他的手指，低聲道：“延徹，這是你。”

裴延徹深吸了一口氣，“，我回來了。”

季老太太出布滿皺紋的手，上他的臉頰，眼中泛起淚。

“這三年，我一直沒有放棄找你，你終于回來了......”

裴延徹低下頭，“對不起，，我讓您老人家心了。”

他將自己飛機失事墜海被救，以及失憶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季老太太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回來就好。”

拉著孫子的手，將他帶到茶桌旁坐下，“讓好好看看你。”

周芙萱抱起舟舟，默默地走到一旁，給祖孫倆留出空間。

“阿徹，你瘦了，也黑了。”季老太太仔細端詳著，眼里都是心疼想，“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裴延徹溫聲安，“，我過得好的。”

“那就好。”季老太太握著他的手，眼睛一刻都舍不得離開。

看出孫子并不想細說那三年的經歷，便沒深追問。

隨后，讓管家拿來一本相冊，“這些也許能幫你想起過去。”

相冊翻開，里面是裴延徹從小到大的照片。

周芙萱抱著舟舟湊了過來。

舟舟出小手，指著照片中的小男孩：“這是爸爸小時候嗎？”

季老太太了小曾孫的頭，“嗯，這些都是你爸爸。”

舟舟眼睛一亮：“哇，爸爸跟我長得好像！”

季老太太被逗樂了，開懷大笑，心里的悲傷被沖淡了許多。

“小寶，你這話說反了，是你長得像爸爸，不是爸爸長得像你。”

舟舟開心地點了點頭，“嘻嘻，我長得像爸爸，也像媽媽。”

周芙萱輕笑著了兒子乎乎的小臉。

季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周芙萱一眼。

周芙萱知道季老太太在看，但佯裝不知，避免與對視。

說實話，除了失憶前的裴延徹，季老太太是第二個讓到懼怕的人。

季老太太那雙眼睛像是隨時都能將人看，讓人無所遁形。

***

他們在家待了很久，直到舟舟困得直打哈欠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天漸暗，他們的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舟舟在安全座椅上睡得很安穩。

周芙萱看了會兒子，移開目，看向不遠的裴延徹。

他正仰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經過一整天的相，能覺到裴延徹對的忽冷忽熱。

明明早上，兩人的有了遞進，但下一秒，又自回到疏離的狀態。

從未沒想過一兩天就將人拿下。

但失憶的裴延徹，心思比沒失憶前還難揣測，還棘手。

這是沒預料到的。

周芙萱在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目不經意間掃向窗外。

就在這時，一抹小小的影突然闖了的視線。

夜里，一只土黃小狗正在車流中穿行。

它的后應該是了傷，走起來一瘸一拐的，特別可憐。

車流在它面前呼嘯而過，有的險些撞上它，它嚇得在路中央不敢。

周芙萱的心猛地揪了。

“停車！”

司機老陳立刻踩下剎車，將車靠邊停下。

裴延徹睜開雙眼，疑地看向，“怎麼了？”

“有只小狗在馬路中央，很危險，我得去救它。”

扔下這句話，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太太！”老陳驚呼一聲，連忙追了出去。

周芙萱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小狗，“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輕聲細語，出手。

小狗的眼睛大而圓，滿是恐懼，不斷后退，又因為傷作遲緩。

跑下來救狗，有作秀的分，主要是讓裴延徹看到的善良。

但當看到小狗的可憐模樣，就忘了自己在演戲。

周芙萱緩緩蹲下子，招了招手，“小狗，來我這，好不好？”

的聲音很輕，生怕嚇得小狗慌不擇路，再次竄車流。

老陳趕到邊：“太太，這車來車往的，太危險了，讓我來吧。”

“你別過來，它現在很害怕，生人靠近可能會應激。”

周芙萱制止了司機的作，“你到車里拿條毯子給我。”

老陳點點頭快步離去。

周芙萱慢慢拉近與小狗的距離，繼續聲安，“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眼前的小狗長得特別像小時候養的小土狗阿黃。

一想到阿黃，的心就著疼。

那只從鬼門關里救回來的小狗，年唯一的玩伴，卻被嬸嬸為了點錢賣給了狗販子。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他們不要帶走阿黃。

可沒人在乎的，嬸嬸還氣得將打了一頓。

周芙萱向小狗靠近了一點，趁它不注意，一把揪住它命運的后頸。

小狗或許是到了的善意，并沒有掙扎，只是發出可憐的嗚咽聲。

“好啦，沒事了。”周芙萱輕輕著它的腦袋，檢查傷勢。

發現這只狗瘦得肋骨分明，不止后有傷，上也有不跡，一看就是被欺負了。

老陳很快拿著毯子回來。

周芙萱用毯子裹住小狗，將它抱在懷里。

裴延徹不知何時下了車，正站在車門旁，迎著夜看不清表。

周芙萱快步走到他邊，“延徹，我救了只小狗。”

那激的模樣像是等待老師夸獎的三好學生。

裴延徹看著的眼神有些復雜，“你這種行為太危險了。”

周芙萱垂下眼眸，“我害怕小狗出事，沒想那麼多，不過你放心，我下次一定會注意安全。”

裴延徹著，“上車吧，先將它送去醫院。”

周芙萱抱著小狗回到車上。

這時，舟舟已經醒了，睜著大眼睛，“媽媽，狗狗。”

“對啊，一只小狗狗，舟舟喜歡狗狗嗎？”

“喜歡。”

“喜歡，那我們就養著，當舟舟的玩伴，好不好？”

“好！”舟舟開心地手舞足蹈。

周芙萱一邊哄兒子，一邊照顧小狗，時不時用余瞄旁的男人，觀察他的反應。

如此溫善良，就不信打不了這裴延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