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被罰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眾妃嬪這才真正明白，那位宸婕妤在萬歲爺心中的分量，已經不是尋常的寵妃能比的了。

往後若是想在這宮里安穩度日，最好離那位姑遠些，莫要自討沒趣。

養心殿，姝懿正趴在榻上，手里捧著一本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今日穿了一鵝黃的宮裝，烏發松松地挽了個墮馬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顯得慵懶而憨。

“主子，萬歲爺讓奴婢問您，明日的春獵，您可要隨行”

春桃端著一盞新煎的花茶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春獵”

姝懿從話本子里抬起頭，眨眨眼睛，“就是那個要騎馬箭的春獵”

“正是。”

春桃笑道，“聽說今年的春獵規模極大，不僅有前朝的文武百，連各國使臣都會前來觀禮。萬歲爺的意思，是想帶您一同去見見世面。”

見世面

姝懿咽了咽口水。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上次被男人帶去馬場時，自己被他抱在馬上，嚇得眼淚汪汪的慘狀。

那馬又高又大，是看著就，更別提騎了。

“能不能不去呀”

姝懿小聲嘟囔，“我怕馬……”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褚臨一玄常服走了進來，後跟著抱著一堆東西的李玉。

“怕馬”

褚臨走到邊坐下，手了的臉頰，“朕記得上次你在馬上睡得香。”

姝懿臉一紅：“那、那是因為陛下抱著呢呀……我自己不敢騎。”

“那便學。”

褚臨理所當然道，“明日春獵，各國使臣都在。朕的宸婕妤若是連馬都不會騎，豈不是讓人笑話？”

姝懿癟了癟。

其實并不在意別人的眼，但若是給陛下丟臉，那就不好了。

"可是……我學不會怎麼辦"

有些沒底氣，"我手腳不協調，而且力氣小……"

"無妨。"

褚臨打斷，從李玉手中接過一套致的騎裝，"朕教你。從現在開始，每日午後去馬場練習。半月之，保管你能獨自騎馬。"

姝懿看著那套明顯是按尺寸定制的騎裝，知道這事已經沒得商量了。

只能認命地點點頭:"好吧……"

*

次日午後，皇家馬場。

這里平日里是褚臨和侍衛們練習騎的地方，占地極廣。

四周圍著高高的木柵欄，場鋪著細的沙土，中央立著幾個箭靶。

姝懿穿著那套藕荷的騎裝，站在馬場邊上，看著不遠那幾匹高頭大馬，已經開始發了。

"陛下……"

揪著褚臨的袖，可憐兮兮地說，"要不我就在旁邊看著您騎吧我給您加油助威……"

"不行。"

褚臨牽著一匹通雪白的小馬走了過來，"這是朕特意從西域選來的汗寶馬，子溫順，最適合你。"

那馬確實比尋常的馬要小一圈，但在姝懿眼里，依舊是個龐然大。

"來，先它，別怕。"

褚臨拉著的手，放在馬的鬃上。

那馬溫順地蹭了蹭的手心，潤的鼻息噴在掌心，的。

"它、它好像不兇"

姝懿小心翼翼地了馬頭，發現這馬確實沒有攻擊，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當然不兇。"

褚臨在一旁耐心地教導，"馬通人，你若是怕它，它便會欺負你。你要放松些，把它當朋友。"

在褚臨的鼓勵下，姝懿總算敢靠近這匹馬了。

"很好。"

褚臨滿意地點點頭，"現在朕教你上馬。"

他雙手扣住的腰，輕輕一托，便將穩穩地放在了馬背上。

"啊！"

姝懿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抓了韁繩。

從馬背上往下看，地面似乎格外遙遠，嚇得臉都白了。

"別怕。"

褚臨一只手按住的後腰，另一只手握住拿韁繩的手，"朕在這兒，你掉不下去。"

有他在後撐著，姝懿繃的總算放松了些。

"腰板直，雙夾馬腹。"

褚臨在耳邊低聲指導，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激得耳發紅。

"韁繩不要抓得太，輕輕握住就好。馬若是往前走，你便順著它的節奏，子微微前傾……"

在他耐心的教導下，姝懿總算掌握了一些基本的要領。

"現在朕松手，你自己試試。"

褚臨退後一步。

"別!別松!"

姝懿嚇得立刻回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還不會……"

"朕就在你邊，不會讓你摔著。"

褚臨目溫，"試試看，朕相信你。"

姝懿咬了咬，深吸一口氣。

輕輕踢了一下馬腹，那馬便邁開步子，緩緩地在場走了起來。

雖然只是慢步，但對姝懿來說已經是極大的突破了。

抓著韁繩，子隨著馬的步伐微微起伏，雖然姿勢不太標準，但總算沒有掉下來。

"很好!"

褚臨在一旁跟著走，眼中滿是贊許，"就是這樣，放輕松些。"

一圈，兩圈，三圈……

漸漸的，姝懿不再那麼害怕了。

甚至敢松開一只手，沖著褚臨揮了揮。

"陛下你看!我會騎馬了!"

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褚臨看著那張洋溢著笑容的小臉，心頭一。

這小東西，總是這麼容易滿足。

"陛下!我能不能騎快一點"

姝懿躍躍試。

"不行。"

褚臨立刻否決，"你才剛學會慢步，快步容易摔。"

"就一下下嘛……"

姝懿撒，"我想試試……"

褚臨拗不過，只能嘆氣:"那朕陪你一起。"

他翻上了另一匹馬，策馬來到邊。

"記住，子前傾，雙夾。若是害怕，便拉韁繩讓馬停下。"

他一邊叮囑，一邊手握住了的韁繩，"朕牽著你，不會有事。"

"好!"

兩匹馬并肩而行，從慢步漸漸變了小跑。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姝懿只覺得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

忍不住笑出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在空曠的馬場里回。

褚臨側頭看著。

夕的余暉灑在上，那張小臉因為興而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

這江山雖好，卻不及笑靨如花。

"陛下!我好喜歡騎馬!"

姝懿轉過頭，沖他燦爛地笑。

褚臨角微勾，聲音溫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喜歡便好。以後朕日日陪你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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