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19章 喂食
暮四合,圍場營地早已燃起了一堆堆巨大的篝火。
火沖天,將半邊夜空都映得通紅。
空氣中彌漫著烤全羊的焦香與烈酒的醇厚氣息,文武百與隨行眷屬早已按品階落座,只等帝王歸來開宴。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打破了營地的喧鬧。
“陛下回營——!”
隨著一聲高唱,原本推杯換盞的眾人立刻噤聲,紛紛起肅立,恭敬地垂首迎駕。
為首的那匹汗寶馬停在主帳前,李玉早已帶著宮人候在一旁,見狀連忙躬迎上前去,拂塵一甩,低聲音道:“陛下,晚宴已備好,太後娘娘與北燕使臣都已席。”
褚臨淡淡“嗯”了一聲,并未急著下馬。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素來冷心冷的帝王,竟先是低頭理了理懷中那團嚴嚴實實的披風,隨後才翻下馬。
接著,他出雙臂,作輕將馬背上的人兒穩穩抱了下來。
四周約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姝懿這一覺睡得沉,被驟然喧鬧的人聲吵醒,迷迷糊糊地從披風里探出一顆小腦袋。
剛一睜眼,便對上了無數雙探究、震驚、嫉妒的眼睛。
嚇了一跳,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下意識重新將臉埋進男人的頸窩里,小手死死抓著他前的襟。
“好多人——”
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糯與怯。
褚臨到懷中人的僵,冷冽的目掃視全場,原本那些敢于直視的目瞬間畏懼地低了下去。
“怕什麼?”
褚臨單手托著,另一只手安地拍了拍的背,語氣雖淡,卻著一不容置疑的霸道,“朕在,誰敢多。”
他就這麼抱著姝懿,無視了太後微沉的臉和北燕公主幾乎要噴火的目,徑直走向了象征最高權力的主位。
按規矩,嬪妃即便寵,也該坐在帝王下首的側席。
可褚臨卻直接將姝懿放在了自己側的墊上,與他同席而坐。
“陛下,這……”禮部尚書剛想開口勸諫這不合禮制,卻被褚臨輕飄飄的一眼給堵了回去。
“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禮。”
褚臨隨口敷衍了一句,轉頭便換了一副面孔。
他見姝懿盯著桌案上的烤羊咽口水,卻又顧忌著場合不敢手的模樣,眼底劃過一笑意。
“想吃?”
姝懿悄悄點了點頭,眼神卻還怯生生地往臺下瞟。
褚臨沒說話,拿起銀刀,作優雅地片下一塊最華的羊,剔去了油和筋,切剛好一口大小的丁,放白玉碟中。
隨後,他并未將碟子推給,而是夾起一塊,自然地遞到了邊。
全場死寂。
那可是大雍的皇帝!
是那個殺伐果斷、令周邊列國聞風喪膽的暴君!
此刻竟然在給一個後妃喂飯?
姝懿臉皮薄,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喂食,得耳都在發燙。
小聲囁嚅道:“陛下,我自己來叭……”
“張。”
褚臨本不理會的抗議,筷子又往前送了送,語氣里帶著幾分哄孩子的耐心,“手不酸了?方才在林子里是誰喊著沒力氣的?”
姝懿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紅著臉張開,乖乖含住了那塊。
鮮的羊口即化,配上特制的醬料,味得讓瞬間忘記了恥。
一旦開了頭,後面的事便順理章了。
褚臨一邊聽著下方臣子的恭維,一邊漫不經心地投喂著邊的小饞貓。
一會兒是剝了皮的葡萄,一會兒是剔了刺的魚,甚至連這種事,他都親力親為,沒讓一旁的宮手半分。
坐在下首的北燕公主拓跋玉兒,手中的酒杯都要被碎了。
自騎湛,容貌更是北燕第一,本以為此次聯姻勢在必得,誰知這大雍皇帝竟被一個只會撒的漢迷得神魂顛倒!
“陛下。”
拓跋玉兒忍無可忍,端著酒杯站起,朗聲道,“今日春獵,聽聞陛下獵得一只罕見的紅狐,不知可否讓玉兒開開眼界?”
目灼灼,那紅狐皮極佳,若是能討來做圍脖,定能那宸婕妤一頭。
褚臨聞言,作未停,正拿著帕子細致地拭著姝懿沾了醬的手指。
直到干凈了,他才掀起眼皮,淡淡地掃了拓跋玉兒一眼。
“李玉。”
“奴才在。”
李玉立刻捧著一個托盤上前,上面赫然放著那張剛剝下來、理得油水的紅狐皮。
火下,那狐皮紅得似火,毫無雜,確是難得的珍品。
拓跋玉兒眼中閃過一貪婪與得意,正開口討要。
卻見褚臨隨手拿起那張狐皮,在姝懿脖頸間比劃了一下,眉頭微舒:“嗯,襯你的。”
說罷,他直接將那價值連城的狐皮隨意地扔在姝懿懷里,語氣平淡得仿佛那是塊不值錢的破布。
“拿去玩吧,回頭讓尚局給你做個圍脖,冬日里戴著暖和。”
拓跋玉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舉著酒杯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姝懿抱著乎乎的狐皮,到臺下那道幾乎要殺人的目,有些不安地扯了扯褚臨的袖子:“陛下,公主……”
“不用管。”
褚臨反手握住的小手,了那若無骨的掌心,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朕的東西,只給朕的人。旁人若是想要,自己去獵便是。”
一句話,直接將北燕公主的臉面踩在了地上,也徹底宣告了姝懿在他心中不可撼的地位。
姝懿眨了眨眼,看著旁男人冷卻俊的側臉,心頭像是被灌了一勺糖,甜得發。
悄悄反握住他的大手,在桌案的遮擋下,用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褚臨形微頓,側頭看,眼底的寒冰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還沒吃飽?”
姝懿彎起眉眼,笑得像只腥功的小狐貍:“飽了,但是,想嘗嘗陛下杯子里的酒。”
褚臨挑眉,看著那副恃寵而驕的小模樣,結微。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仰頭飲了一口,隨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忽然扣住的後腦,俯吻了下去。
醇厚的酒香在齒間渡過。
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帝王與寵妃纏的影。
這一夜,大雍的史在起居注上抖著手寫下:帝寵宸婕妤,視禮法如無,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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