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23章 太後發難
慈寧宮,檀香裊裊,卻不住空氣中那沉悶的低氣。
太後著暗紫的福字紋常服,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的羅漢榻上,手中捻著一串佛珠,面沉凝。
下首坐著的,正是那位在春獵宴席上丟了臉面的北燕公主拓跋玉兒,此刻正紅著眼眶,拿著帕子拭淚,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皇帝駕到——”
隨著太監尖細的通報聲,一道修長拔的影大步殿。
褚臨神淡漠,一月白常服未換,周還帶著從宮外帶回來的幾分寒意。
他并未行大禮,只是微微躬,語氣疏離:“兒臣給母後請安。”
太後掀起眼皮,目在他上打了個轉,冷哼一聲:“皇帝如今眼里還有哀家這個母後?哀家還以為,皇帝的魂兒都被那只狐貍給勾走了。”
褚臨直起,神未變,甚至連眉梢都未一下。
“母後言重了。”
他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李玉立刻奉上熱茶。
褚臨接過茶盞,輕輕撇去浮沫,漫不經心地道,“若是為了春獵之事,母後大可不必怒。朕不過是寵幸個嬪妃,算不得什麼大事。”
“算不得大事?”
太後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當作響,“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親自給喂食,甚至為了當眾辱北燕公主!如今更是違背祖制,將人一路抱回寢宮!這樁樁件件,哪一點像是明君所為?”
一旁的拓跋玉兒見狀,更是噎出聲:“太後娘娘,玉兒自知份低微,不敢與宸婕妤爭輝,可陛下如此……實在是讓玉兒在各國使臣面前抬不起頭來……”
褚臨聽著這聒噪的哭聲,眼中閃過一厭煩。
他放下茶盞,瓷杯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大殿顯得尤為刺耳。
拓跋玉兒的哭聲戛然而止,下意識地了脖子。
“北燕公主既然知道自己份低微,便該安分守己。”
褚臨抬眸,目如利刃般掃過拓跋玉兒,最後落在太後臉上,語氣森寒,“朕的大雍,不需要靠聯姻來維系安穩。朕給北燕面子,才許在宮中暫住,若是不識抬舉,朕不介意明日就派兵送回老家。”
“你——!”
太後氣得口起伏,“你這是要為了一個人,置江山社稷于不顧嗎?”
“江山社稷?”
褚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母後,這江山是朕一刀一槍打下來的,不是靠委屈朕的人換來的。”
他站起,形高大極迫,一步步走到太後面前。
“朕今日來,只是知會母後一聲。”
褚臨居高臨下,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關雎宮那位,是朕心尖上的人。母後若是想立威,或是想往朕的後宮里塞些七八糟的人,最好先掂量掂量。”
“朕能尊您為太後,也能讓這慈寧宮,變真正的冷宮。”
太後瞳孔驟,手中的佛珠“啪”地一聲斷裂,珠子滾落一地。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扶持上位的兒子,只覺得陌生而恐懼。
那個曾經沉默寡言的皇子,如今已是真正的九五之尊,再也不是能隨意拿的了。
“兒臣告退。”
褚臨沒再看們一眼,轉拂袖而去。
直到那道玄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拓跋玉兒才敢大口氣,抖著聲音道:“太後娘娘,這……這可如何是好?”
太後頹然地靠在枕上,閉了閉眼,聲音蒼老了許多:“罷了……這段時日,你莫要再去招惹那個宸婕妤。皇帝正在興頭上,誰誰死。”
*
關雎宮,卻是另一番景。
地龍燒得暖烘烘的,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姝懿正趴在桌案上,生無可地盯著面前的一碗百合蓮子粥。
那粥熬得極好,晶瑩剔,蓮子糯,百合清香,旁邊還配著一碟子的蛋羹,上面淋了幾滴香油,看著也是頗為致。
可對于一個無不歡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酷刑。
“夏枝……”
姝懿可憐地看向一旁的大宮,“真的沒有嗎?哪怕是松也行啊……”
夏枝是李玉特意挑來和春桃一起伺候的,做事最為穩妥。
忍著笑,恭敬地回道:“娘娘,陛下特意吩咐了,這三日您的膳食單子都要經過前過目。奴婢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給您藏啊。”
姝懿絕地嘆了口氣,拿起勺子,像是吃毒藥一樣,有一搭沒一搭地攪著碗里的粥。
“不想吃?”
悉的聲音從後傳來。
姝懿子一僵,隨即立刻扔下勺子,轉撲進了來人的懷里。
“陛下!”
仰著頭,小臉皺一團,告狀道,“這粥一點味道都沒有,我都快瘦了!”
褚臨剛從慈寧宮那一戾氣中,此刻抱著懷里乎乎的小姑娘,心底的霾瞬間散去。
他順勢摟住的腰,將人帶到榻上坐下,手了還有些微腫的臉頰。
“瘦了?”
他挑眉,指腹在腰間的上輕輕掐了一把,“朕怎麼覺得,這里倒是長了些?”
姝懿怕,在他懷里扭著子躲避,咯咯直笑:“陛下壞!不許那里!”
兩人鬧了一會兒,褚臨才按住的手,將那碗粥重新端了過來。
“乖,把粥喝了。”
他舀了一勺喂到邊,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朕方才問過胡太醫,你這臉消腫得不錯,若是今晚乖乖喝粥,明日午膳,朕許你吃一道清蒸鱸魚。”
“真的?!”
姝懿眼睛瞬間亮了,“有魚吃?”
雖然清蒸鱸魚比不上紅燒,但也算是葷腥了!
“君無戲言。”褚臨點頭。
有了盼頭,姝懿喝粥的力瞬間足了。
張大,一口接一口,沒一會兒便將那碗粥喝了個底朝天。
吃飽喝足,困意便又涌了上來。
這幾日子不適,本就嗜睡,此刻靠在褚臨懷里,聞著他上令人安心的龍涎香,眼皮子直打架。
“陛下……”
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口,聲音糯,“太後娘娘找您,是罵您還是罵我了?”
“若是罵了您,可就不能再罵我了噢……”
雖然氣,卻不傻。
褚臨作微頓,氣笑了。
輕嗤一聲:“小沒良心的。”
隨即若無其事地著的長發,淡淡道:“沒有。母後只是問問春獵的趣事。”
“哦……”
姝懿信以為真,打了個哈欠,“太後娘娘不喜歡我呢。”
“喜不喜歡不重要。”
褚臨低頭,在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沉而篤定,“只要朕喜歡,這宮里便沒人敢給你臉看。”
姝懿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心地閉上了眼。
“嗯……陛下最好了……”
看著懷中人兒逐漸平穩的呼吸,褚臨眼底的幾乎要溢出來。
他并未將人放下,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單手拿起一旁的奏折看了起來。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屏風上,疊在一起,親無間。
李玉輕手輕腳地進來添茶,看到這一幕,連忙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驚擾了這難得的靜謐時。
心中卻是暗暗嘆:這後宮的天,怕是真的要變了。
以往那些個嬪妃,哪個不是變著法子討好陛下,唯獨這位宸婕妤,是被陛下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里怕化了。
次日午後。
關雎宮的小廚房里飄出了一陣鮮的魚香。
姝懿早早地便坐在桌案前,手里拿著筷子,眼地盯著門口。
當那道清蒸鱸魚被端上桌時,差點得哭出來。
魚雪白細,上面鋪著翠綠的蔥和姜,淋著特制的蒸魚豉油,香氣撲鼻。
“陛下,我可以吃了嗎?”
轉頭看向坐在一旁品茶的褚臨,眼神得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褚臨放下茶盞,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最的魚腹,細心地剔去了里面本就不多的幾刺,這才放進碗里。
“吃吧。”
姝懿立刻夾起魚放進里。
鮮!!!
久違的味在舌尖綻放,姝懿幸福地瞇起了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道:“好吃……太好吃了……”
看著這副容易滿足的模樣,褚臨角微勾。
“慢點吃,小心刺。”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給剔魚,自己卻是一口未。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淑妃娘娘駕到——”
姝懿作一頓,里的魚還沒咽下去,有些茫然地看向門口。
淑妃?
那個在春獵前被陛下罰了足的淑妃?
褚臨手中的筷子并未停下,只是眼底的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讓進來。”
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
片刻後,一素、未施黛的淑妃走了進來。
顯然是心打扮過的,雖穿著素凈,卻更顯楚楚可憐,手里還提著一個食盒。
“臣妾給陛下請安。”
淑妃盈盈下拜,聲音婉轉凄切,“臣妾聽聞宸婕妤子不適,特意熬了些補湯送來,也算是……給妹妹賠個不是。”
抬起頭,一雙目含脈脈地看向褚臨,試圖喚起帝王的舊。
然而,褚臨連個眼神都沒給,依舊專心致志地給姝懿剔著魚刺。
“賠不是?”
褚臨將一塊剔好的魚喂進姝懿里,這才慢條斯理地了手,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淑妃。
“朕記得,朕罰你足三月。如今才過了一月,誰許你出來的?”
淑妃臉一白,子搖搖墜:“陛下,臣妾只是……只是擔心宸婕妤……”
“擔心?”
褚臨嗤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是擔心死得不夠快,想來送一程?”
“臣妾不敢!”
淑妃嚇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姝懿里含著魚,看著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褚臨的袖子。
“陛下……”
雖然不喜歡淑妃,但也不想因為自己讓陛下生氣。
褚臨反手握住的手,安地了,隨即對著門外喝道:“李玉!”
“奴才在。”
“淑妃抗旨不遵,私自出宮,即日起降為嬪,遷居儲秀宮,無詔不得踏出半步。”
褚臨的聲音冷酷無,直接宣判了淑妃的結局,“至于這湯……賞給李玉喝了吧。”
淑妃,不,如今是淑嬪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癱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便被兩個大力太監拖了下去。
殿重新恢復了安靜。
姝懿看著那道被拖走的影,小心翼翼地咽下了里的魚。
“陛下……我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
褚臨轉過頭,看著那副忐忑不安的小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手刮了刮的鼻尖,語氣重新變得寵溺溫和。
“傻氣。”
“是你太好欺負了,朕若不兇一點,怎麼護得住你這只小饞貓?”
說著,他又夾了一塊魚遞到邊,“張,涼了就不好吃了。”
姝懿看著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中最後那一不安也煙消雲散。
張咬住魚,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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