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27章 品膳爭艷
褚臨這番話,擲地有聲,狂妄至極。
殿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拓跋玉兒原本還得意的臉瞬間漲了豬肝,站在殿中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什麼“舞姬才做的事”?
這分明是在當眾打的臉,罵是下九流的舞姬!
北燕使臣團那邊也是一陣,為首的使臣剛想拍案而起,卻被褚臨輕飄飄掃過來的一眼給釘在了原地。
那眼神中蘊含的帝王威與殺氣,竟讓他背脊生寒,生生將到了邊的質問咽了回去。
太後更是氣得渾發抖,手中的玉如意幾乎要被碎。
“皇帝!”
太後深吸一口氣,強下怒火,聲音尖銳,“你這是在辱北燕公主,還是在辱哀家?宸婕妤為後妃,理應德才兼備。如今連個像樣的才藝都拿不出手,只會躲在你後,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大雍後宮無人?”
“恥笑?”
褚臨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盞,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朕看誰敢。”
他側頭看向旁一臉忐忑的小姑娘,眼底的寒冰瞬間化作春水。
“再者,誰說朕的妃沒有才藝?”
姝懿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
我有才藝嗎?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褚臨了乎乎的手心,給了一個安定的眼神,隨即轉頭看向殿下眾人,朗聲道:
“宸婕妤出尚食局,于飲食一道頗有造詣。這世間味,唯有懂它的人方能品出真味。”
“今日既是清和宴,膳房呈上了不新菜式。不如就讓宸婕妤替諸位品鑒一番,說說這菜里的門道,也算是一樁雅事。”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品鑒菜肴?
這也算才藝?
太後剛想反駁這是胡鬧,卻見褚臨已經揮手示意李玉。
“李玉,將那道‘百鳥朝’呈上來。”
李玉立刻領命,不多時,幾個宮人便端著一個巨大的白玉盤走了上來。
盤中是一只澤金黃的整,周圍擺放著各式雕刻的飛禽造型,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姝懿原本還張得手心冒汗,可一聞到這悉的香味,那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瞬間覺醒了。
在尚食局待了那麼多年,雖然懶得手做,但這舌頭可是練出來了,什麼菜用了什麼料,火候如何,一嘗便知。
“。”
褚臨親自夾了一塊最的放在碟子里,溫聲道,“嘗嘗看,這道菜做得如何?”
姝懿拿起筷子,夾起放進里,細細咀嚼。
殿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在上,只是這次多了幾分好奇。
片刻後,姝懿咽下,原本還有些怯懦的神變得認真起來。
“這道‘百鳥朝’,用的應該是江南進貢的三黃,質細。”
聲音清脆糯,雖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大殿清晰可聞,“只是……這在鹵制前,并未用花雕酒完全去腥,且火候稍過了一分,導致略顯發柴。最可惜的是,這湯底里加了過多的黨參,掩蓋了本的鮮甜。”
說罷,有些憾地搖了搖頭:“只能算是個中品,可惜了這只。”
話音剛落,殿一片嘩然。
這道菜可是膳房總管親自掌勺的軸大菜,平日里誰敢說個“不”字?
太後冷笑一聲:“宸婕妤好大的口氣!這可是膳房心烹制的,你一個……”
“太後娘娘。”
一直坐在下首未曾開口的禮部尚書忽然站起,拱手道,“微臣方才也嘗了一口,確實覺得這略有些柴,且藥味偏重。原本還以為是微臣口拙,如今聽宸婕妤一說,才知其中緣由。婕妤果然慧眼如炬,味覺通神啊!”
禮部尚書乃是出了名的老饕,對吃食極為講究。
連他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再質疑。
褚臨眼底笑意更甚,又指了指另一道“荷塘月”。
“那這道呢?”
姝懿嘗了一口那碧綠的藕片,眉頭微蹙:“這藕片雖脆,但焯水時未加白醋,導致澤有些發暗。且這淋的醬里,糖放多了半錢,有些膩口。”
接連點評了幾道菜,每一道都說得頭頭是道,準無比。
原本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大臣們,此刻看姝懿的眼神都變了。
這哪里是草包?
這分明是食神下凡啊!
在這民以食為天的時代,能對飲食之道有如此見解,那也是一種了不得的本事。
就連北燕使臣那邊,也有幾個大漢忍不住點頭。
他們北燕人直爽,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最煩那些文縐縐的虛詞。
這宸婕妤說得實在,對胃口!
“好!”
褚臨朗聲一笑,帶頭鼓掌,“妃果然深得朕心。”
他轉頭看向臉鐵青的太後,語氣悠然:“母後,這算不算才藝?”
太後被堵得啞口無言。
原本想讓姝懿在琴棋書畫上出丑,誰知這丫頭竟然另辟蹊徑,靠著一張把場子給圓回來了!
而且看底下那些大臣的反應,竟然還頗為用!
“哼。”
太後冷哼一聲,拂袖道,“不過是些口腹之的小道,難登大雅之堂。”
“小道?”
褚臨收斂了笑意,正道,“治大國如烹小鮮。若連這口之都品不出好壞,又如何能察民,治理天下?朕倒覺得,妃這本事,比那些只會扭腰擺的,要強上百倍。”
再次被涵的拓跋玉兒,此刻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一場原本針對姝懿的鴻門宴,就這樣被褚臨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甚至還讓姝懿在百面前了一手,博了個“知味識趣”的名。
宴席散去。
回宮的輦上。
姝懿癱在榻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著口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今天要完蛋了呢。”
褚臨靠在一旁,看著這副劫後余生的模樣,手將人撈進懷里。
“怕什麼?”
他了的臉頰,“朕不是說了嗎,有朕在。”
“可是……”
姝懿仰起頭,有些不自信地問道,“陛下,我真的有才藝嗎?我剛才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其實就是照實說了自己的,也沒想那麼多。
“怎麼是胡說八道?”
褚臨低頭,額頭抵著的額頭,聲音低沉溫,“朕的,舌頭最是靈敏。不僅能品出菜肴的好壞,還能……”
他話音一頓,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視線落在紅潤的瓣上。
“還能什麼?”
姝懿眨著大眼睛,一臉茫然。
褚臨結微,湊到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一句。
姝懿的臉瞬間紅,像是煮的蝦子,一直紅到了脖子。
“陛下說什麼呢!”
憤地把頭埋進他懷里,小拳頭在他口錘了一下,“不理你了!”
褚臨愉悅地低笑出聲,腔震,震得姝懿耳發麻。
他摟著懷里的小姑娘,看著簾外倒退的宮墻,眼底的笑意漸漸沉淀為一片深。
這深宮寂寞,爾虞我詐。
唯有,鮮活得像是一束,照亮了他原本枯燥冷的人生。
既然只會吃,那他便護著吃一輩子的山珍海味。
既然氣,那他便寵著做一輩子的掌上明珠。
只要在,這江山,才算是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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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一道圣旨從書房傳出,震驚了整個後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宸婕妤溫婉賢淑,慧質蘭心,深得朕心。特晉封為宸嬪,賜居關雎宮主殿,貴妃例。”
從婕妤到嬪,雖然只升了一級,但這“貴妃例”四個字,卻是實打實的榮寵。
這意味著,除了名分上差一點,姝懿在吃穿用度上,已經和副後無異了。
消息傳到慈寧宮,太後氣得又摔了一套茶。
而此時的關雎宮。
剛升了位分的姝懿,正對著尚食局新送來的、只有貴妃才能用的“極品燕”發愁。
“春桃……”
苦著臉,“這燕雖然好,但是天天吃也會膩啊。能不能換紅燒蹄髈?”
春桃忍著笑:“娘娘,這可是陛下特意吩咐的,說是給您補子。您若是想吃蹄髈,得去求陛下才行。”
姝懿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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