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那位嬌嬌,被陛下寵瘋了》 第1卷 第28章 晉封宸嬪
孟夏草木長,繞屋樹扶疏。
自打那日清和宴後,日子便如流水般過。
轉眼間,日頭一天毒過一天,知了在樹梢上不知疲倦地著,昭示著盛夏的來臨。
關雎宮的主殿,雖比之前的偏殿寬敞了許多,且四面通風,但架不住這暑氣人。
姝懿最是怕熱,又是個氣子。
這才剛夏,便像是霜打的茄子,整日里懨懨的,連最的紅燒蹄髈都提不起興致了。
午後,日影西斜。
殿放置了四個巨大的銅冰鑒,里面盛滿了冒著寒氣的冰塊,將屋子里的溫度降下來不。
姝懿穿著一件極薄的藕荷煙羅寢,毫無形象地趴在鋪了涼席的羅漢榻上,手里搖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好熱……”
翻了個,出一截雪白的小,搭在涼席邊緣,“春桃,再去拿些冰來,這冰鑒是不是壞了?怎麼一點都不涼?”
春桃在一旁拿著大扇給扇風,額頭上也沁出了細汗,無奈道:“娘娘,這殿里已經放了四個冰鑒了,再多放,怕是寒氣太重,傷了您的子。胡太醫可是特意叮囑過,您脾胃虛寒,不可貪涼。”
“胡太醫胡太醫,又是胡太醫!”
姝懿煩躁地把團扇往臉上一蓋,悶聲道,“他就是個老古板!這麼熱的天,不讓吃冰碗,還不讓多放冰塊,這是要熱死我嗎?”
正抱怨著,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誰要熱死朕的妃?”
隨著一道低沉含笑的聲音響起,那把蓋在姝懿臉上的團扇被人輕輕拿開。
姝懿睜開眼,便對上了褚臨那雙深邃的眸。
他剛從書房過來,上穿著一件玄暗紋的常服,袖口束,顯得干練利落。
奇怪的是,外頭驕似火,他上卻不見半點汗意,反而著一清冽的涼氣。
“陛下!”
姝懿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也不管什麼儀態了,直接從榻上爬起來,撲進男人懷里,手腳并用地纏在他上。
“嗚嗚嗚……陛下你終于來了,我要熱化了……”
褚臨順勢托住的,將人抱穩,到懷里人兒滾燙的溫,眉頭微蹙。
“怎麼這般燙?”
他抬手探了探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熱,只是單純的熱氣,這才放下心來。
“氣。”
褚臨抱著走到榻邊坐下,卻并沒有把放下來,而是任由賴在自己上。
姝懿舒服地嘆了口氣,臉頰在他微涼的頸窩蹭了蹭,滿足地瞇起了眼睛:“陛下上好涼快呀,像個大冰塊。”
褚臨自習武,力深厚,寒暑不侵,溫確實比常人要低些。
此刻被這般形容,他也不惱,只是大掌在汗的後背輕輕,渡過去一力,幫驅散燥熱。
“既覺得熱,怎麼不吃東西?”
褚臨瞥了一眼桌案上幾乎沒的午膳,語氣沉了幾分,“李玉說,你今日午膳只喝了幾口湯?”
姝懿心虛地了脖子,小聲嘟囔:“太熱了,沒胃口嘛……我想吃冰酪,想吃山,還想吃冰鎮的西瓜……”
“不行。”
褚臨想也沒想便拒絕了,“你前些日子才鬧過牙疼,脾胃又弱。若是吃了那些寒涼之,夜里又要喊肚子疼。”
“陛下……”
姝懿開始施展的撒大法,抓著他的襟晃啊晃,聲音得能掐出水來,“就吃一口,好不好?就一口……”
仰著頭,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眨眨,眼尾還帶著被熱氣熏蒸出來的薄紅,看著既可憐又可。
褚臨看著這副模樣,結微,心里的防線瞬間崩塌了一半。
但他面上依舊冷:“不行就是不行。”
見撒無效,姝懿一扁,松開手就要從他上下來:“那我不抱了,陛下小氣鬼,連口冰都不給吃。”
“回來。”
褚臨長臂一,將那個試圖逃跑的小東西重新撈回懷里,錮在上。
“朕雖不許你吃冰,但也沒說不許你吃別的。”
他對著門外揚聲道,“李玉,把東西呈上來。”
李玉笑瞇瞇地端著一個致的紅漆描金食盒走了進來。
“娘娘,這是嶺南那邊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荔枝,陛下特意吩咐用冰塊鎮著一路運進宮的,新鮮著呢。”
李玉打開食盒,只見里面鋪著厚厚的碎冰,上面躺著十幾顆澤鮮紅、個大飽滿的荔枝。
那荔枝皮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散發著人的清香。
“荔枝!”
姝懿眼睛瞬間直了。
這可是稀罕!
聽說只有太後和皇後才能用,如今後位空懸,這宮里除了太後,怕是也就只有這兒有了。
“想吃?”
褚臨拿起一顆荔枝,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剝開紅的外皮,出里面晶瑩剔、宛如白玉般的果。
“嗯嗯嗯!”
姝懿點頭如搗蒜,張著等著投喂。
褚臨卻并沒有直接喂給,而是將那果在自己邊了,試了試涼度。
“這荔枝雖好,但熱,不可多食。”
他將果喂進里,一邊叮囑道,“每日只許吃三顆。”
冰鎮過的荔枝清甜多,一口咬下去,水四溢,那子燥熱瞬間被下去不。
姝懿幸福地瞇起眼,含糊不清地道:“三顆太了……五顆行不行?”
“三顆。”
褚臨不容置疑。
“四顆?”
試圖討價還價。
褚臨挑眉,作勢要將剩下的荔枝收走:“那便一顆也別吃了。”
“三顆就三顆!”
姝懿立刻妥協,護住食盒,生怕他反悔。
吃完了三顆荔枝,姝懿意猶未盡地了,雖然沒吃夠,但心顯然好了許多。
重新賴回褚臨懷里,把他當一個人形抱枕,舒服地嘆謂道:“還是陛下這里最涼快。”
褚臨看著這副懶散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如今升了嬪位,不用去請安,更是連門都不出了。
再這麼養下去,怕是要養個小豬仔了。
“既有了神,那便做點正事。”
褚臨忽然開口。
姝懿警鈴大作,警惕地看著他:“什麼正事?我、我子不適,不能侍寢哦~”
雖然很喜歡陛下,但是這種天氣,兩個人在一起做那種事,真的會熱死人的!
褚臨被氣笑。
他屈指在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想什麼呢?朕是說,練字。”
“練字?!”
姝懿慘一聲,比聽到要侍寢還絕,“為什麼要練字啊?我又不考狀元……”
“如今是宸嬪,貴妃例,日後不得要幫著協理六宮,或是批閱些宮務賬冊。”
褚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那筆字,寫得跟爪子刨的一樣,若是傳出去,豈不丟了朕的臉?”
其實他就是想找個理由拘著,免得整日里無所事事,只知道喊熱。
“我不寫……”
姝懿把頭埋進他懷里裝死,“我手疼,頭疼,渾都疼……”
“不寫?”
褚臨慢悠悠地道,“那明日的荔枝便免了,還有晚膳的那道水晶肘子,也撤了吧。”
“我寫!”
姝懿瞬間垂死病中驚坐起,悲憤地看著他,“陛下就會威脅人!”
褚臨勾一笑,牽著的手走到書案前。
案上早已鋪好了宣紙,研好了墨。
姝懿不不愿地拿起筆,姿勢別扭地在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一”字。
“手腕懸空,指實掌虛。”
褚臨站在後,高大的軀將人完全籠在懷里。
他出大手,包裹住的小手,手把手地糾正的姿勢。
兩人得極近。
褚臨上那好聞的龍涎香混雜著淡淡的墨香,縈繞在姝懿鼻尖。
他的呼吸噴灑在耳畔,有些。
“專心。”
見走神,褚臨在耳垂上輕咬了一口,低聲懲罰道。
姝懿子一,手中的筆一抖,一滴墨便滴在了宣紙上,暈染開一朵黑的花。
“陛下……”
聲音的,帶著幾分求饒,“太熱了,這麼近好熱……”
雖然他上涼快,但這姿勢實在太曖昧了,覺自己的臉都在發燙。
“心靜自然涼。”
褚臨不為所,握著的手,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姝懿。
那是的名字。
他的字蒼勁有力,鐵畫銀鉤,著一帝王的霸氣。而的名字被他寫出來,卻莫名多了幾分纏綿悱惻的味道。
“這是朕的名字,你也寫一遍。”
褚臨又握著的手,寫下了“褚臨”二字。
兩個名字并排在紙上,挨著,仿佛天生一對。
姝懿看著那兩個名字,心跳忽然了一拍。
在這等級森嚴的古代,直呼帝王名諱是大不敬,更別提將名字并列書寫了。
可他卻帶著寫了。
“陛下……”
姝懿轉過頭,仰視著後的男人。
褚臨垂眸看,漆黑瞳仁里映著的模樣。
他松開握筆的手,轉而扣住的下,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帶任何,只是單純的親昵與憐惜。
齒相依間,姝懿嘗到了淡淡的荔枝甜味。
“。”
一吻畢,褚臨抵著的額頭,聲音低啞,“朕不求你才高八鬥,也不求你母儀天下。朕只愿你,歲歲年年,常伴朕側。”
姝懿臉頰緋紅,乖巧地點了點頭:“我會一直陪著陛下的……只要陛下給我荔枝吃。”
褚臨失笑,原本有些的氛圍瞬間被破壞殆盡。
他無奈地了的臉:“就知道吃。行了,今日便練到這兒吧。”
“真的?”
姝懿如蒙大赦,扔下筆就要跑。
“慢著。”
褚臨住,“字可以不練了,但這墨弄臟了朕的手,妃是不是該幫朕洗洗?”
姝懿回頭,只見褚臨的手背上確實沾了一點墨跡,那是方才手抖時不小心蹭上去的。
“哦,那我春桃打水……”
“不必。”
褚臨眼眸微瞇,視線落在腰間系的帶上,“朕記得,妃這寢,是鮫紗做的,最是吸水……”
姝懿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一把拉回懷里,在了寬大的書案上。
“陛下!這是書房!”
“書房又如何?”
褚臨低笑一聲,吻落在的鎖骨上,“正好給妃上一課,什麼‘紅袖添香’。”
窗外的知了得更歡了,掩蓋了屋細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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