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 第1卷 第16章 撒謊
蘇瞻俊臉微沉,擺了擺手,讓他們下去。
徐盛年湊過來,兩人一道往山門走。
“薛姑娘?可是鎮北大將軍的兒薛檸?”
蘇瞻老神在在,“嗯。”
徐盛年打趣,“不是蘇兄的養媳麼?早就聽說喜歡蘇兄喜歡得,恨不得日日黏在蘇兄邊,沒想到竟是真的,東京到這鎮國寺,說也要一個時辰,竟的來了,來得還比蘇兄早。”
蘇瞻神冷淡,冷冷乜徐盛年一眼,“徐兄慎言,我與,不過是兄妹之義。”
男人氣勢強大,一個冰冷的眼神便讓人心生懼意。
徐盛年就在蘇瞻手底下辦事兒,自然擅長察言觀。
見男人不喜提養媳三個字,便知他并不喜歡薛檸,也就順勢道,“不過開個玩笑罷了,蘇兄莫要在意,鎮北將軍府死得只剩個孤,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
蘇瞻薄微抿,沒說話。
只覺薛檸實在不太懂事。
平日里,跟著他也就算了。
今日前來聽佛法的都是京中顯貴。
一個小姑娘,前來丟人現眼?
想到這兒,他擰眉來長隨墨白。
讓他盡快找到薛檸,將安頓好,莫要讓隨意出現在佛法大會,以免鬧出什麼笑話。
墨白恭敬道,“是。”
說完,轉從大雄寶殿進了右側的偏殿。
……
薛檸跪在父母兄長的牌位前,紅著眼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在心底訴說了這些年自己對他們的思念,這才起仔細將那牌位上的灰塵抹去,又供上鮮花水果等。
偏殿安靜,只有燈燭燃燒的聲音。
殿門外呼呼地下著雪。
薛檸跪在團上,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話家常。
“爹,娘,阿兄,你們放心,兒現在一切都好。”
“兒今年及笄了,等兒嫁了人,從宣義侯府出來,有了自己的家,日後便將爹娘阿兄的牌位請回自家家里的祠堂。”
“江夫人待兒如親生的一般,也不枉娘親當年為得罪那麼多人。”
“娘親,你別擔心,兒在江夫人邊過得很快樂,你們從前親如姐妹,過段時日,我便正式認為母親,相信,娘你也會答應的,對麼。”
纖手拂過自家娘親的名字,笑得跟個孩子似的,“不管怎麼樣,你們可一定要保佑阿檸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才是啊。”
上輩子,就是嫁得太苦,才沒能將父母兄長接回家。
這一次,要事事為自己做打算。
寶蟬守在偏殿門外,聽見自家姑娘在殿中與父母碎碎念,不知為何心里難得要死,也跟著掉了眼淚。
剛抹去眼角的淚水,突然便見沉著俊臉的墨白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見到,墨白眉心一冷。
“薛姑娘可在此?”
這長隨跟他的主子一樣沒有好脾氣,平日里言寡語,冷酷得很。
寶蟬被他乍然出現的冰冷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慌道,“在……在里面。”
墨白遞給一個煩躁的眼神,“薛姑娘人呢?”
寶蟬剛要說在殿,就見自家姑娘已經走了出來。
山寺風冷,白雪紛揚,寺中人紅齒白,仿若桃夭。
薛檸疑的蹙了蹙眉,似乎沒想到墨白會在此。
墨白若在鎮國寺,那……蘇瞻是不是也在?
瞬間變了臉,抖了一下。
“墨白,你……找我有事?”
“薛姑娘覺得呢?”
“我——”
“世子說了,請姑娘切記賢惠懂事,莫要不知分寸的跑到世子面前,外人見了,丟侯府的臉面。”
墨白抿,眼底幾乎是厭惡噴涌而出。
薛檸長得是很,可再的人,這樣無時無刻跟幽靈一般跟在世子屁後也會惹人不快。
更何況,隔三差五往明月閣跑,主子不待見。
便時不時來打聽世子的下落。
無論如何,累的都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
薛檸張了張發白的,怔怔地著墨白,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
墨白不耐煩地拱了拱手,見神態可憐,又語重心長道,“屬下求姑娘懂懂事罷,別再煩著世子了。”
原來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連在墨白眼里,都是累贅和煩惱。
薛檸心臟瞬間皺一團,呼吸了。
張開紅想說些什麼,又被冷風堵住酸的嚨,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墨白剛要離開,另一道冰冷的嗓音便響起,帶著森冷的質問,“什麼時候來的。”
薛檸小臉兒蒼白極了,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前來的蘇瞻,周瞬間凝固。
山中要比平日冷得多,北風呼嘯而來,雪粒掃在臉上。
那子寒意游一般,往人骨頭里鉆。
冰冷的小手藏在袖中,暗暗蜷起來。
不知是天冷,還是心冷。
“我——”
不等繼續解釋,男人又冷地開了口,“鎮國寺偏遠,如今風雪又大,你難道不知?”
寶蟬紅著眼,想替自家姑娘解釋兩句。
薛檸巍巍地抬眸,看清男人臉上霜雪般的冷,一顆心幾乎停跳。
悄悄按住寶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苦的聲音,“我知道。”
蘇瞻走近幾步,長眉深斂,一雙深淵般黑沉的眸子無地看向薛檸蒼白的小臉。
薛檸本就生得弱,站直子也不過才到男人口。
立在風雪里,頭頂染了不冰冷的雪花,搖搖墜,看起來脆弱極了。
“知道,還這般兒戲地跟上來。”男人面愈發的冷,“是我太縱著你了?”
男人毫不留的質問,令薛檸心神微晃。
都怪自己,若不是從前找過太多跟著他的理由,今日又怎會落狼來了的境地。
強撐著一口氣,“我沒有……我今日來鎮國寺,是為了來祭拜父母兄長。”
蘇瞻顯然不信,過去的薛檸,做了太多這樣的事,說過太多這樣的謊言。
他眉眼低沉,聲調淡嘲,“從小到大,你總是會撒謊。”
“姑娘沒有撒謊!”是寶蟬站了出來,帶著哭腔道,“世子若不信,可以進殿看看,里頭是不是老爺夫人公子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