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誘歡》 第1卷 第十二章 兩個新郎?
半夜睡不著。
謝乘風腦子里又浮現裴縱離開前那不懷好意的笑,左思右想,到底搬去了裴縱隔壁盯著他。
把裴縱放在家里,實在是太不讓人放心了。
好在后半夜風平浪靜。
翌日天不亮,謝乘風就被程芳菲從被窩里薅起。
他半睜著眼,迷糊道:“媽,這是不是也太早了點?”
誰家好人結婚凌晨五點就起床啊?
“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地位堪憂?”
程芳菲皺眉看他:“你昨晚沒跟香香一起睡?”
“啊?”
謝乘風清醒過來,支支吾吾著:“三點就要起,我在睡不好。”
“也是。”
程芳菲沒有多想,催著他:“趕洗臉,再不下去樓下化妝師就要認錯新郎了。”
謝乘風瞪大眼,跑出去一看,就見裴縱穿著一白西裝圍在香香邊,替拿著包,旁邊還有化妝師助理在看他。
不是這對嗎?
裴縱真把自己當了香香老公嗎?
就在一行人快要出門拍攝的時候,謝乘風穿著正裝下樓,來到聞雪香邊。
又出現一張神臉,化妝師邊今天過來幫忙的助理紛紛瞪大眼,視線在裴縱跟謝乘風之間來回掃視。
這個也穿著正裝哎。
來之前也沒說有兩個新郎啊?
一時間,各種好奇,八卦的眼神在三人之間游走。
不過在及新娘那比春日桃花還要瑰麗明艷的漂亮臉蛋后,就不足為奇了。
大人邊有幾個男,正常得很。
“把包給我吧裴縱,這里不需要你了。”
謝乘風笑著朝他出手,公然宣誓主權。
霎時,空氣中彌漫起淡淡的火藥味來,目一致看向拎著包的裴縱。
就連聞雪香也看向裴縱。
這還是今天,當著這麼多人面明正大的看他。
恰好裴縱也看了過來。
兩人視線穿過人群空中匯,無端激起一分晦。
這一刻,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裴縱角微勾,漫不經心地任由包鏈在指尖上轉了一圈,也沒給手都舉酸了的謝乘風。
“裴縱,昨天我可以不計較,但今天你別在這給我添。”
四面八方匯來的異樣眼神把他當猴看似的,這謝乘風十分難,分明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裴縱沒看他,偏頭對上聞雪香的目。
從樓上下來的程芳菲跟謝邵霖見他們還沒走,也愣了愣。
“香香,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程芳菲的聲音,聞雪香飛快的朝裴縱眨了眨眼,其意味不言而喻。
要他把包給謝乘風。
裴縱角迅速抿直,緩慢地將包遞給謝乘風,后者一把奪過抓在手中,笑得得意又刺眼。
聞雪香瞟了裴縱一眼,他逆在中,微微低垂著頭顱,看著空的手心,表不明。
謝乘風來到邊:“香香,我們走吧。”
聞雪香不聲收回目,朝著他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就被簇擁著走出了客廳,程芳菲跟謝邵霖都做好了準備去攔裴縱,但沒想到他出乎意料的平靜,完全沒有跟昨晚一樣胡攪蠻纏。
但這不應該啊?
早上不還在這搶著忙前忙后嗎?
兩口子疑的對視一眼,有些搞不懂裴縱了。
——
婚禮定在謝家的私人海島。
謝家花重金在島上建了一個半天教堂,上午十點,賓客陸續到場,空闊的海島瞬間熱鬧起來,恭賀道喜的話層出不窮,謝邵霖跟程芳菲的臉都快笑爛了。
但這笑在看到裴縱時,有些許不經意的凝滯。
好在裴縱沒有多說什麼,安安靜靜坐在最前面的觀禮席。
不遠的謝邵霖跟程芳菲時不時就瞥來一眼,他左右兩邊是薄宴臣跟南野,前后是裴家的人,以他為準形了一個包圍圈。
“用得著這樣?”
裴縱漫不經心覷了眼提心吊膽的他們,將座椅調轉方向,目視著新人場的巨型花型拱門,輕笑了聲。
這麼嚴防死守,他又不會搶婚。
南野扭頭,表微微興:“你都住進謝家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他話音沒落,腦袋就被薄宴臣拍了下:“哪壺不開提哪壺。”
南野努了努:“這不是好奇嗎?”
昨晚都帶著長輩去謝家搶人了,今天真能這麼安穩看著他自認的老婆跟別的男人結婚嗎?
“好奇心害死貓。”裴縱悠悠說了句。
“縱哥,你就沒什麼......”
“新郎新娘到——”
南野好奇的心收都收不住,但沒等他說完,前面主持人的聲音響徹海島。
兩人聽到新娘到了,警報頓時拉響,眼珠子黏在裴縱上,裴縱往花型拱門下看去,手捧著鮮花,低眸踢著擺的聞雪香映眼簾。
替整理擺的祝歡往一邊看了看:“香香,裴縱他們今天不當伴郎嗎?”
原本定好的伴郎是四個,現在謝乘風邊只剩下一個穩重寡言的祁硯洲。
對上祝歡一無所知的小臉,聞雪香有些心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沒等聞雪香回答,祝歡碎碎念道:“不過怎麼今天裴縱穿得比謝乘風還像個新郎啊?”
聞雪香驚得眼皮一跳,順著看的方向往觀禮席看去,穿著灰藍西裝的裴縱在人群中穎而出。
他每一頭發都嚴謹地梳到腦后,駁領上別了枚嵌滿閃耀藍水晶的魚尾捧花針,無論是婚服系,還是這枚與婚紗相映的針,無一不在給人一種他才是新郎的錯覺。
在看裴縱時,裴縱也在看。
穿著婚紗的聞雪香仿佛是掉落在這座海島的人魚公主,得人心魄。
裴縱微微昂起下頜,昳麗眉眼流轉出幾分笑意來:“我老婆真好看。”
旁邊南野跟薄宴臣手一抖,開始一唱一和。
“不要沖。”
“克制克制再克制!”
場的謝乘風聽到祝歡的話也朝他看過來,語氣很是不爽:“你說裴縱是不是故意的,一般人都會避開正裝,就他,不得我把這位置讓給他。”
不得不說,謝乘風真相了。
祁硯洲默默推了下眼鏡,沒有接話。
聞言,聞雪香匆匆收回視線,轉頭撞上祝歡眨著的大眼睛里:“香香,剛剛謝乘風那話什麼意思呀?裴縱故意什麼?”
聞雪香面一滯。
半晌,微微搖頭:“沒什麼意思吧。”
祝歡顯然不信,小聲嘀咕道:“沒意思他能這麼大火氣?整得好像裴縱跟他在搶你一樣。”
一語中的。
聞雪香戰輕咳,提醒道:“快場了。”
婚禮進行曲適時的響起。
聞雪香挽上謝乘風手臂,兩人在萬眾矚目之下場,踏著四面八方送來的祝福走到了司儀面前。
席中的裴縱,垂在兩側的手驟然,死死盯著兩人相的手臂,恨不能將他們盯出一個來,一改剛剛平靜無謂的姿態,眼底滿是想取而代之的鷙瘋狂。
臺上主持人笑道:“現在,婚禮正式開始——”
“等一下!”
倏地,一道尖銳音突兀響起。
聽到聲音,謝乘風形一僵,聞雪香順勢將手從他臂彎中出,臉上的笑淡去。
眾人齊齊轉頭,看著不請自來,穿著一白子的人,滿眼驚奇。
林清染著氣跑進來,含著一眼熱淚看向謝乘風,神悲戚至極:“乘風,我才是你的人,你不能跟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