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誘歡》 第1卷 第二十一章 逼婚?
看著裴家人,謝邵霖跟程芳菲實在笑不出來。
偏偏裴縱這時笑著來了句:“謝叔,程姨,我是不是來早了打擾你們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太著急了,太想娶香香回家了。”
他說著漫不經心做了個雙手合十狀似求饒的作,但那張華麗的臉上帶著冰冷矜傲,毫看不出來他抱歉的誠意。
兩人一口氣差點哽在嚨里上不來。
說什麼不好意思,這小子明明就是故意的。
旁邊的溫儷珠咬得腮幫子都痛了才忍住沒笑出聲,謝家這兩口子黑眼圈都快要掉地上了,哪能這種刺激。
果不其然,下一秒謝邵霖不滿的視線掃過來,語氣有些沖:“擎哥,嫂子,小縱失憶了不知道,你們怎麼也跟著他胡鬧?”
天還沒亮就跑人家里找事來像什麼話?
裴縱挑了挑眉,戲謔咬著字腔:“爸,我失憶了也記得香香是我老婆的。”
謝邵霖簡直無語。
跟裴縱他本就說不通。
裴擎咳了咳:“邵霖,你看乘風那孩子也有真,連結晶都有了,我看不如就隨了孩子們的意吧,強扭的瓜也不甜。”
隨誰的意?
他看是隨裴縱的意才對!
謝邵霖面更加難看:“這件事只是誤會,香香跟乘風二十年的,也不是說散就能散的。”
“他們是兄妹,當然不會散。”
溫儷珠淺笑了下,繼而道:“芳菲,邵霖,既然事已經發生,你們也該好好想想,是不是把兩個孩子的太了,所以乘風才會自己做出選擇來。”
說完,裴縱將燙金的大紅婚書遞到兩人面前:“爸媽,我會對香香好的。”
裴擎也跟著遞上一份燙金禮冊:“這是彩禮名冊,只要香香愿意,我們裴家肯定會把當親兒對待,不會虧待的。”
謝邵霖跟程芳菲看看婚書,再看看婚的裴家人,臉變了又變。
但看著那本厚重的禮冊,無聲僵持半晌后,謝邵霖還是將它連帶著婚書一起接了過來,臭著臉喊——
“張叔,送客。”
送走裴家,謝邵霖心里憋著的火氣一泄而出,將東西往桌子上一摔:“裴擎跟溫儷珠那話是什麼意思?覺得我們沒有把聞雪香當親兒對待,虧待聞雪香了?他們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們把養得這麼好,能有現在?”
程芳菲替他順著氣口:“好了好了,你消消氣,現在裴縱失憶認定香香是他老婆,溫儷珠他們肯定得想方設法滿足他們兒子,你跟他們計較什麼。”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謝邵霖頭疼得厲害:“當初我就不想讓乘風跟定下來,是媽非要堅持,讓我們把從孤兒院接回來,還把自己手里20%的份當做新婚賀禮送給乘風跟,我才同意。現在好了,結婚證沒領,這20%份到不了,謝氏我還是沒有絕對話語權,乘風又扶不上墻,我那二弟可盯著呢。”
“這20%份還是在的,就是如果乘風不能跟香香結婚,這份就要一分為二了。”
程芳菲說著又拿起那份禮冊,看向他:“不過裴家也不是小氣的人,只要我們開口,份跟合作肯定不是問題。”
謝邵霖沉沉看過來。
程芳菲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翻了翻禮冊,裴家給的彩禮大到地皮房車,小到珠寶首飾,應有盡有,已經遠遠超出一般彩禮的規格。
看到這些,謝邵霖面才微微轉好。
程芳菲斟酌著開口:“我看裴縱是鐵了心想要娶香香,如果兩個孩子婚事真的不了,我們不如就把香香嫁給裴縱,這對來說也是個好去。”
經過昨晚,也不放心把聞雪香放在兒子邊,放一輩子了。
只是這件事,得讓聞雪香自己主提出來,否則以乘風的格,他肯定會覺得自己對不起,勢必不會同意解除婚約。
謝邵霖了太:“我是管不了了,你做主吧。”
程芳菲沉點頭:“你再去睡會,我讓張媽熬個湯,去醫院看看香香。”
謝邵霖嗯了聲,重新上樓補覺去了,一大早被裴縱鬧得,他這腦瓜子嗡嗡地疼。
臨出門前,程芳菲讓張媽將湯一分為二,拎著去了醫院。
一到醫院,看到在走廊座位上睡著了的謝乘風,氣不打一來:“乘風,乘風,醒醒!”
謝乘風迷迷糊糊睜眼,就看到程芳菲一臉怒容瞪著病房。
“媽?”
“你怎麼睡在這?不讓你進病房?”
程芳菲邊說邊看向閉的病房門,怒火快要從眼底沖出來。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打開,里面陪床的祝歡走出來,出那對小梨渦:“阿姨,你誤會啦,是謝乘風自己要睡在外面不走,說是要守著香香,沒想到他在這睡著啦。”
程芳菲一時噎住。
謝乘風狠狠拍了拍臉醒神,解釋道:“媽,是我自己怕吵到香香休息,所以才沒進去的。”
“你這孩子,那也不能睡在這里啊。”
看著他眼中的紅,程芳菲心疼不已:“你快回去休息,香香這里有我照顧。”
謝乘風了臉上新長出來的胡茬,剛想邁進一步,就見門口的祝歡捂了捂鼻子后退一步。
他僵在原地,后知后覺的才聞到自己上那一難聞的酒臭味。
他了發燙的耳尖:“媽你先陪香香待會,等我洗個澡再來換你。”
說完,逃荒似的跑走了。
他一走,程芳菲笑著道:“歡歡,謝謝你照顧了香香一晚上,這里就給阿姨吧,你也回去休息休息。”
“阿姨不客氣,我是香香的朋友,傷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祝歡皮笑不笑,知道程芳菲是想支開,掃了眼手上的兩個保溫盒,轉走進病房,看向已經坐起的聞雪香:“香香我先走啦,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
聞雪香角微牽:“回去注意安全。”
祝歡朝眨了眨眼,拎包往外走,走之后程芳菲才進來。
看著床上有些憔悴的聞雪香,程芳菲抿了抿走近,神似愧疚:“香香,昨天是媽媽不好,媽媽一時著急沒有注意力道,不小心推了你,媽媽跟你道歉,你還疼嗎?”
說著放下保溫盒,坐在床邊,想去拉聞雪香的手,聞雪香沒接話,就這樣看著。
不知怎的,程芳菲覺得聞雪香看過來的目不復從前溫乖順,被看得有些不適,出去的手拐了個彎,又去夠一邊的保溫盒:“我特地給你熬了你最喜歡的山藥鴿湯,我給你倒一碗。”
看著有些慌的作,聞雪香收回目,緩緩啟:“謝謝媽媽。”
聽到這句媽媽,程芳菲在心里狠狠松了口氣,作麻利盛了碗湯,遞給聞雪香。
聞雪香臉上笑容淡了淡,舉起打著紗布的手:“媽媽忘了嗎?我手上有傷。”
“是媽媽不對。”
程芳菲僵笑著又收回手,作勢就要坐下來喂,聞雪香安靜地喝著湯,見時不時看來,言又止,眼底閃過一晦:“媽媽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程芳菲點點頭,放下碗:“香香,昨天的事媽媽不想再提了,我跟你爸重新選了日子,等你好了在辦一次婚禮,你看怎麼樣?”
頓了頓,又道:“媽媽知道這樣讓你委屈了,但乘風心里是有你的,你也跟小縱說清楚,以后你們好好過日子。”
聞雪香倏地笑了下,指了指另一只沒有打開的保溫盒,語調噙著一冷意:“那媽媽這一份湯,又是送給誰的呢?”
“這......”
程芳菲為難道:“畢竟還懷著乘風的孩子,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是乘風做錯了,在打掉孩子之前,我們謝家得照顧好。”
說著朝聞雪香看過來,像是保證一樣:“香香,你放心,我說過乘風的孩子只能從你肚子里出來,這點不會變。”
話落,門口傳來一聲嗤笑。
扭頭,就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裴縱提著保溫盒,邊走邊說:“媽,您是不是有健忘癥了?您跟爸剛剛才收下我的婚書,怎麼轉頭又來給我老婆說些有的沒的?”
程芳菲一張臉瞬間通紅,整個人都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