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哭,越哭小叔越兇》 第1卷 第08章 總歸往后都會是一家人,照顧你是應當的
沈知意想了想,高婷忙著談,王薇薇還要上課,回宿舍說不定還得辛苦薇薇。
顧聿深說得誠懇,盛難卻,倒不如先過去待一天,第二天再尋個借口離開。
選擇了顧聿深的房子。
彭飛拎著藥跟在兩人后,顧聿深扶著朝外走,司機老陳看到兩人,急忙把車開過來。
顧聿深小心翼翼地將安頓在后座,自己跟著坐了進去。
車彌漫著淡淡的薄荷味,與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形鮮明對比,讓沈知意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冷嗎?” 顧聿深見輕輕發抖,手將空調溫度調高,又從后座拿出一條毯,溫地蓋在上。
沈知意搖了搖頭,卻忍不住往毯里了。
顧聿深看著那蒼白的小臉,心中一陣不忍,但還是狠下心問道:“明軒呢?我聽說你是昨天凌晨進的醫院,這兩天他一直都沒過來?”
沈知意頓了下,輕聲應道:“他在封閉訓練,手機上了。”
“這男朋友做的,有和沒有一個樣!”
他語氣中帶著不滿,沈知意下意識抬頭看向他,這話不應該是從他里說出來的。
“知意,你別怪他。他選的這條路,以后估計很多時候都會這樣,你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過了一陣,沈知意也不好在顧明軒的長輩前吐槽什麼,咬著說:“嗯,我沒怪他,比賽更重要,沒關系。”
顧聿深一聽,臉立馬就沉了下來,眉頭皺起,口涌出一煩悶之,堵得他指尖都有些發涼。
他偏過頭看向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玻璃上倒映出沈知意垂眸的側臉,那般弱不風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比賽重要?”他忽然冷笑一聲,“重要到朋友高燒昏迷送醫院,他都不知道?”
沈知意總覺得,今天的顧聿深奇怪得很,這些話作為男方的長輩來說,未免有些不合時宜。此刻心里也有些煩悶,索不想再多說什麼。
這模樣落在顧聿深眼中,卻覺得是太過忍,心中的酸難如同墨滴清水般,在腔里一點點暈染開來。
顧明軒還真是好命啊......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
顧聿深率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見脖子上的圍巾有些松散,剛想手幫整理,沈知意卻是輕輕避開,低聲說了句“謝謝”,自己將圍巾重新系好。
他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緩緩收回,站起,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冷靜,“上樓吧,張媽已經燉雪梨膏。”
沈知意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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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深的這套房子位于黃金地段,是個大平層,有個超大的臺,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繁華夜景,燈火璀璨,車水馬龍。
張媽看兩人進來,急忙上前,從顧聿深手里接過藥,又把新買的拖鞋放在沈知意面前。
“沈小姐,您先歇一下,我給您盛雪梨膏。”
“謝謝張媽。”沈知意乖巧地應了一聲。
張媽笑著轉進了廚房。
顧聿深帶著沈知意來到沙發邊坐下。沒過多久,張媽就端著雪梨膏走了過來,笑盈盈地看著沈知意。
“沈小姐,趁熱喝。”
沈知意接過來道了一聲謝。
顧聿深坐在一旁,將帶回來的藥仔細地替分好,然后又細細叮囑張媽幾遍,和沈知意說了一聲后,便離開了家。
沈知意抬眼向巨大的落地窗,雪粒子正撲簌簌砸在玻璃上,又下雪了。
他不在,自己倒是放松不。
晚間還要吃一次藥,沈知意看著那幾顆白的藥片,趁張媽不注意,將藥扔進垃圾桶。
的尚未康復,吃了點東西后又有些昏昏沉沉。
張媽帶去了客臥,看安靜地睡下,輕輕帶上房門。
一覺醒來,窗外已漫著濃稠的夜。
沈知意出了一的汗,上黏糊糊的,十分難。看到一旁擺放的睡,和之前穿的一樣,領口有朵玉蘭。
起,進了浴室,洗完澡換了服走出房間,聽到廚房有靜,一邊著頭發,一邊喊了一聲。
“張媽?”
沒人應。
踩著拖鞋走近,才發現亮著暖黃燈的作臺前站著個高大的影。
顧聿深穿著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正低頭切著什麼,聽見聲響轉過,目便撞進一片朦朧水汽里。
“小叔?” 沈知意愣住。
站在廚房門口,剛沐浴后的模樣像被晨打的玉蘭,清新俗。
熱氣讓臉頰泛著桃般的紅,鼻梁小巧翹,瓣被熱水浸得更顯飽滿。
那朵素白的玉蘭刺繡被水汽洇得半,約出底下的瑩潤澤,像宣紙上暈開的淡墨。
他看著頸間落的水珠如何鉆進刺繡花瓣的隙,看著睡領口因呼吸輕輕起伏,忽然覺得廚房里蒸騰的熱氣都比不上此刻腔里翻涌的燥意。
“怎麼不多會兒頭發?”他別開臉,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轉時故意將切好的姜片撥進砂鍋,撞聲試圖蓋過自己略顯紊的呼吸。
“冒沒好,別著涼了。”
“張媽家里有個小外孫,晚上得回去,明天會過來。不?煮了姜粥。”
鍋里的氣泡 “咕嘟” 一聲炸開,姜味混著米香在暖里彌漫。
“你……” 以為顧聿深已經走了,沒想到他竟出現在廚房,剛想問 “怎麼又來了”,舌尖卻先一步抵住后槽牙。
這本來就是他的房子,何來 “又來” 一說?
顧聿深背對著繼續說道:“我剛才去了明軒的學校,沒找到人,說是集訓的地點是進行的,不方便。知意,我替他向你說一聲‘抱歉’。”
“哦。”沈知意應了聲,沒多說。
上的睡雖然是長長袖,但在他面前這麼隨意,還是不太習慣。
轉進屋,把自己之前的外套穿在外面,這才又走了出來。
“粥好了,過來吃吧。”
沈知意裹外套坐下,猶豫許久,終于開口。
“小叔,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顧聿深將粥碗推到面前,眉眼和,意有所指說道:“總歸往后都會是一家人,照顧你是應當的。”
沈知意微微頓住,想說些什麼,卻止了話。
喝完粥,坐在客廳看電視,顧聿深進書房理工作。
他把書房門掩上,拿起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我出錢讓你們安排離校集訓,是想讓大拿冠軍的,手機肯定不能還給隊員,要是他們因為其他事分心,”顧聿深靠在真皮轉椅上,指尖一下下叩擊著桌面,“別怪我撤資。”
電話那頭傳來教練唯唯諾諾的保證,“顧總,您放心,直到比賽結束前,我都不會把手機還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