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哭,越哭小叔越兇》 第1卷 第26章 顧聿深,你這招以退為進
凌晨兩點多,沈知意接到派出所的電話。
“這里是XX區派出所。沈小姐,有一位顧聿深的先生,大約半小時前獨自來到我們所里,”對方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他投案自首,稱自己于前幾天,對你實施了強行為。”
沈知意的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所有的睡意瞬間被驚飛。
“什……什麼?”
“他提供了詳細的時間和地點,與你相關的份信息也完全吻合。據流程,我們需要你本人盡快到所里一趟,配合調查取證,做一份詳細的筆錄。請問你現在方便過來嗎?”
顧聿深……自首?
沈知意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顧聿深簡直是個瘋子!
“沈小姐?” 警察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我馬上過去。” 沈知意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掛了電話。癱坐在床邊,冷汗瞬間浸了睡。
顧聿深,你到底想干什麼?!
半小時后。
沈知意裹著一件寬大的外套,走進了燈火通明的派出所。
剛轉過一個拐角,腳步猛地釘在原地。走廊盡頭,靠近調解室的椅子上,安靜地坐著一個人。
是顧聿深。
他穿著白天那括昂貴的西裝,只是領帶松開了些。微微垂著頭,側臉的廓在冷白的燈下顯得異常清晰,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平靜。
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姿態放松,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談,而不是陷囹圄。
上看不到一一毫的狼狽、驚慌或者憤怒。
那份沈知意悉的、屬于“顧先生”的溫潤從容,此刻像一層完的釉質,覆蓋在他上,與派出所冰冷的環境格格不。
似乎是到了視線,顧聿深抬起頭,目準地捕捉到了僵立在走廊另一頭的沈知意。
四目相對。
他靜靜地看著,輕輕說了一句話:“既然是我的錯,我認。”
一個民警走過來對沈知意說:“沈小姐,請跟我來這邊做筆錄。顧先生已經初步陳述了況。”
沈知意僵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顧聿深那雙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民警走向另一間詢問室。
經過顧聿深邊時,聞到一淡淡的酒味。
詢問室。
民警開始例行詢問:“沈小姐,顧聿深先生自首稱,趁你意識不清醒之際,與你發生了關系。對此,你有什麼要陳述的嗎?這是否違背了你的意愿?”
沈知意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雙手絞在一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腦子里一片混。
之前是氣頭上口不擇言,那件事當然憤怒,但現在,在警局刺眼的燈下,嚴肅的詢問中,這兩個字的分量變得無比沉重,得不過氣。
記憶碎片在混的思緒中翻涌:那杯被下藥的檸檬水讓渾灼燒,像墜巖漿地獄,意識完全模糊,卻著冰涼的藉……
是顧聿深把帶離了那個危險的地方。
殘存的意識里,只記得抱著一個散發著涼意的,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后來的事很模糊,但那種被藥支配的、原始的求,和他帶來的、緩解痛苦的,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沒有他,沈知意打了個寒。
那給下藥的人渣會得逞嗎?
會在藥效的折磨下徹底崩潰嗎?被丟在某個骯臟的角落,或者被陌生人——
后果不堪設想。
顧聿深確實是在最無助、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并且“救”了,盡管他選擇了最卑劣、最不尊重的方式。
“沈小姐?”民警見臉慘白,眼神劇烈掙扎,久久不語,再次出聲提醒,“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私,顧先生也說,不會聘請任何律師辯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詢問室里靜得可怕。
沈知意只覺得,顧聿深真的很可怕。
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沒有。”的聲音干,卻異常清晰,斬釘截鐵地砸在冰冷的空氣里,“我是自愿的。”
-
走出派出所,冬夜的風更冷了。
沈知意裹外套想打車,手腕又被拉住。
“我送你回去。”
顧聿深的車就停在路邊,彭飛站在車門外,候著兩人。
沈知意心力瘁,現在只想回家。沉默地坐進后座,將自己蜷在靠窗的角落。
車子無聲地車流,車廂一片死寂,只有暖氣微弱的風聲。
窗外,城市的霓虹流溢彩,飛速掠過,沈知意盯著玻璃上模糊的影忽然開口。
“顧聿深,你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真高明。”
邊的男人側過頭:“我只是想告訴你,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算數。包括……不會放手。”
“知意,我不知道要怎麼彌補你,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也好過……像現在這樣,讓你這麼地討厭我。”
“我在派出所坐著的時候,想了很多。如果你真的覺得,送我進去,看著我在里面,牢底坐穿也好,敗名裂也好。能讓你心里那口怨氣出來,能讓你覺得解恨一點,”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沈知意以為他不會再繼續。他再次看向,眼神里是沈知意從未見過的、一種近乎獻祭般的平靜和……絕的坦然。
“我認。”
“我認。”他又重復了一遍,“只要能讓你心里那口怨氣出來,能讓你好一點點。”
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卻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沈知意所有準備好的、積攢的憤怒、控訴、冰冷的質問,都在這一刻,被他這近乎自毀式的“認命”堵在了嚨里,噎得口悶痛,無法呼吸。
顧聿深大八歲。
這八歲的差距,在平日里,是商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決斷的資本,是他為顧氏帝國掌舵者令人仰的沉穩與深不可測。
直到此刻,沈知意才真正、徹底地醒悟過來。
那天他說的“別想再甩開我”、“我賴定你了”,每一個字,都不是玩笑。
一深沉的寒意,比冬夜的風更冷,瞬間攫住了的心臟。
看著車窗上他模糊卻依舊迫人的側影,終于看清——
自己早就落進了他心編織的網里。
從里到外,無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