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哭,越哭小叔越兇》 第1卷 第27章 按輩分,你可得叫他一聲‘師兄’
沈知意一大早就坐了早班航班返回夜城。
回家的時候沒告訴爸,等拉著行李箱進門時,正好看到爸沈亦弘準備出門。
沈亦弘胳膊下夾著公文包,書蔡輝站在門口,兩人正在談公務。
行李箱滾在玄關地板上發出輕響,沈亦弘轉過頭,鏡片后的眼睛先是閃過一驚訝,隨即漾起笑意。
“小意?怎麼突然回來了?”
沈知意松開箱子,兩步上前,給了父親一個結實的擁抱,眉眼彎彎。
“爸爸,放假了啊。”
站在門口的蔡輝連忙頷首問好:“沈小姐好。”
“蔡叔好。” 沈知意禮貌回應,目落在父親略顯疲憊的臉上,“爸,您這就要出門?”
“嗯,上午有個民生項目的現場調研。” 沈亦弘抬手幫理了理被風吹的劉海,“早飯吃了嗎?也不提前說,我好讓司機接你。”
“機場吃過了,不。” 沈知意挽住父親的胳膊晃了晃,“想給您個驚喜嘛。”
沈亦弘被兒的撒弄得心頭一,無奈地拍拍的手背:“多大了,還玩這套。”他轉向蔡輝,“讓小劉等十分鐘。”
蔡輝會意:“好的,我先去安排。”
沈知意盯著父親眼下的青影,想起云姨的電話,忍不住問:“爸,您又熬夜了?云姨說您上周連軸轉了三個通宵?”
“年底了,市里檢查多,忙一點正常。”沈亦弘語氣溫和。
父倆正說著話,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意?是小意回來了?”
云姨的聲音帶著急切,人未到聲先至。
沈知意抬頭,正看見穿著米白的居家服快步走下來,手里還拿著條剛織了一半的羊絨圍巾。
“云姨!”沈知意笑著迎上去。
云姨一把抓住的手,掌心暖烘烘的。“你這孩子!”嗔怪地上下打量,“回來也不吱一聲?瞧瞧,瘦了多!學校食堂不合胃口是不是?回頭讓王嫂給你好好燉湯補補!”
“好,都聽您的。”沈知意乖乖應下,目掃向樓上,“弟弟呢?還沒放學?”
云姨說道:“高三了,課業重,還在補課呢。”
沈知意點點頭。
媽媽過世得早,爸二婚娶了云姨,沈君意是他爸和云姨的孩子。雖非親生,云姨待卻視如己出,一家四口,和樂融融。
沈亦弘趕時間,沒多留。沈知意和云姨聊了會兒家常,便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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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意知道他姐回來了,第二天就坐不住。
下午逃課回來,買了吃的蛋糕,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沈知意房間窗外,踩著外墻凸起,利落地翻了進來。
沈知意一看,嚇了一跳,急忙把他拉進來。
“沈君意!”沈知意嚇得差點跳起來,又氣又急地拍打他上的灰,“你瘋了?高三逃課!還爬窗!爸要是知道,非把你打斷不可!”
沈君意卻獻寶似的把蛋糕盒高高舉起,一臉燦爛,“姐!你最的蛋糕,我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
沈君意剛把蛋糕盒塞進沈知意手里,樓下就傳來云姨拔高的聲音。
“沈君意!你自行車鎖在樓下樹樁上,你是不是回來了?”
姐弟倆同時僵住,沈君意的臉 “唰” 地白了,手忙腳就想再翻回窗臺。
“站住!”沈知意眼疾手快揪住他后領,“別跑了,太危險,”把人往后一塞,擋在前面,低聲音,“沒事。”
腳步聲近門口。
“云姨,”沈知意搶在門開前開口,聲音帶著點撒,“是我讓君意回來的。想他了,想讓他陪我聊會兒天。”
云姨看著沈知意護犢子似的擋在弟弟前,氣就先消了一半。沒好氣地了沈知意的額頭。
“你就慣著他吧!”
“云姨~”沈知意晃著云姨的手臂,“君意平時學習多累啊,難得我回來,讓他口氣嘛。”
順勢把蛋糕盒遞到云姨眼前,“您看,他還記得我吃這個,跑了三家店呢!”
云姨瞥見蛋糕盒上那悉的logo,眼神又了幾分:“有心是好,逃課可不行!”
轉向沈君意,板起臉,“下次想回來,跟老師請個假,堂堂正正走大門!爬窗戶像什麼話?摔了怎麼辦?”
沈君意一看警報解除,立馬嬉皮笑臉湊過去:“遵命,母上大人!下次一定提前報備!”
沈知意在家里待了不天,一家人和和睦睦,輕松愜意。
要不是手機里每天依舊能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幾乎快要忘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發消息的是顧聿深和徐燼川,一天三次,像是例行問一樣從不間斷。
沈知意之前拉黑了好幾個他們的號碼,但耐不住他們號碼多,干脆設置了免打擾,眼不見為凈。
年關將近,家里送禮的人又開始絡繹不絕,有時候沈亦弘假裝沒在,那些人直接把東西往門口一放,撂下句“給沈市長拜個早年”就匆匆離開。
沈知意早上開門倒垃圾,腳邊差點踢到個半人高的禮盒,拆開一看,里面竟是套鎏金茶,是看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
皺著眉,費力地把大盒子拖進屋。
客廳里,云姨正著花瓶,見狀嘆了口氣:“又是這樣,昨天蔡輝剛拉走三箱煙酒,今天又來。”
沈知意心頭那點不安瞬間放大。沉著臉,徑直走向父親的書房。
書房里,各式禮品盒依然占據了不角落。沈亦弘正伏案寫著什麼,聞聲抬頭,放下筆。
“怎麼了?”
沈知意走到書桌旁,目掃過那些扎眼的禮盒,眉頭擰得更。
“爸,這些東西……”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沈亦弘打斷,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登記表遞過去,“你看,都記著呢。每年都是這樣,節前送來的禮,節后統一上紀委,一個都不會。”
沈知意接過登記表。上面麻麻,送禮人姓名、單位、禮品名稱,字跡工整,條理清晰。
翻了幾頁,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還是忍不住:“爸,您就不能讓他們別送了嗎?這樣多麻煩,而且傳出去也不好聽。”
沈亦弘笑了笑,指了指窗外:“快過年了,大家圖個吉利,也是一片心意。直接拒絕,傷了和氣,不好。”
他語氣一轉,變得格外嚴肅,“但心意可以領,東西不能收。這是原則問題,不能含糊。”
“可是……”
“放心吧。”沈亦弘看著,“爸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規矩二字,刻在骨子里。絕不會犯糊涂。”
沈知意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臨出門時,沈亦弘又想起一事:“對了,快過年了。你云姨給你師傅備了些年貨,你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嗯,我知道的。我也買了點東西,小年那天就過去。”沈知意應道,頓了頓,補充一句,“爸,今年過年…我想在師傅那兒過。”
沈亦弘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浦師傅的老伴去年剛走,老人無兒無,獨居偏僻山村。
之前邀請他來沈家過年,老人嫌折騰婉拒了。兒過去陪幾天,也是應該的。
“行,去吧。代我向浦老問好。”沈亦弘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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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的師傅姓浦,是位德高重的玉雕大師。
初中的時候,沈知意被發掘出玉雕方面的天賦,破例被浦師傅收為徒弟。
初高中那些年,大半時間都泡在師傅那間工作室里,師徒誼,深厚無比。
只不過,浦師傅住的地方,離夜城市區足有六個小時車程,是個藏在深山里的寧靜村落。
在家又待了幾天,沈亦弘安排了司機,將沈知意和年貨一起送到了師傅的小院。
小院里,浦師傅已經知道要來,老早就等著。
師徒相見,自是歡喜,寒暄不斷。
沈知意目掃過院子,看到晾架上掛著一件明顯是年輕男士穿的沖鋒,旁邊還有一雙沾著泥點的登山鞋。
“師傅,家里來客人了?”沈知意好奇地問。
浦師傅順著的目看去,捋了捋胡子,嫌棄地說道:“也算不上客。在你之前,我還有個掛名徒弟。哼,那小子家里有‘皇位’要繼承,跟我學了一年玉雕,拍拍屁就走了!氣得我好幾年沒搭理他!”
他頓了頓,語氣又緩和了些:“不過嘛…最近幾年,這小子倒是知道常聯系了。今年也說要回來陪我過年。”
浦師傅看向沈知意,眼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按輩分,你可得他一聲‘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