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哭,越哭小叔越兇》 第1卷 第29章 顧聿深,你能不能要點臉!
沈知意幾乎是撞開顧聿深進去的,反手“砰”地甩上門。
浴室里通風極差,蒸騰的熱氣裹著那清冽又帶著玉蘭香縈繞其間,瓷磚上還沾著未干的水跡,這些都是顧聿深剛離開的痕跡。
方才撞進眼里的畫面又不控地冒出來:松垮的腰,滾的水珠,還有那顆在鎖骨跳的紅痣……
看了看四周,突然覺得渾像爬滿了螞蟻,一刻也不想多待。
胡地梳洗一番,便回了房。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灰蒙蒙的。
怕撞見顧聿深,連早飯都沒敢去廚房拿,揣了塊昨天周嬸給的米糕,抓起工就往山上跑。
夜城的氣候比京北溫潤些,林間雖然有霧氣,卻也算不上冷。
浦師傅說的那條河在后山深,要走半個多小時的山路。天未亮,林子里的樹影張牙舞爪,風一吹過,樹葉 “沙沙” 作響。
沈知意起初只想盡快遠離那個院子,遠離那個人,埋頭疾走。
走著走著,一種異樣的覺悄然爬上心頭。
后,似乎總有一道不遠不近的腳步聲,踩在落葉上,和自己的足音若即若離。
猛地停下腳步,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豎著耳朵仔細聽。
那腳步聲也停了。
只有風吹過林梢的聲響。
沈知意攥了工,加快腳步,幾乎是跑了起來。
后的腳步聲也驟然急促起來。
前方的山道拐進一片更茂的松林,線陡然暗了下來。
“嘩啦!”
左前方濃的灌木叢猛地一陣劇烈晃!一道灰黑的影子毫無征兆地躥了出來,幾乎著的腳邊掠過!
“啊——!”
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
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斜后方探出,準地、不容抗拒地攬住了纖細的腰肢!
巨大的沖擊力帶著向后踉蹌了兩步,后背重重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膛!
悉的帶著清冽玉蘭氣息的溫,瞬間將包裹!
“別怕!只是一只兔子。”
沈知意驚魂未定,才發現剛才竄出來的是一只驚的野兔,此刻已經沒了蹤影。
而整個人被他圈在懷里。
他今天換了件黑沖鋒,拉鏈拉到頂,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你怎麼跟著我?” 沈知意掙扎著想推開他。
顧聿深沒松手,反而收了手臂,低頭看著,眼底帶著點無奈。
“師傅讓我跟你一起撿石頭。喊你沒聽見,就追過來了。”
他頓了頓,目落在發白的臉上,語氣放了些:“嚇到了?”
沈知意別過臉,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悶悶的:“沒有。”
顧聿深看著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松開了手,彎腰撿起地上的工遞給:“我在前面走,你跟著我。”
他轉往前面走,步伐不快,刻意等著。
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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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個小時左右,晨曦漫過山頭。
不遠蜿蜒著一條小河,河水清澈見底,沖刷著形態各異的鵝卵石。
沈知意幾乎在踏上河灘的瞬間,就刻意拉開了與顧聿深的距離,走到靠近下游的一淺灘,蹲下,開始仔細翻找。
拿起一塊石頭,對著晨仔細看紋理,又掂量掂量分量,剛想收起來,后不遠卻傳來顧聿深的聲音。
“那塊是砂巖,太,容易崩口,不適合鏨刻。”
手一頓,把石頭扔了,沒回頭,也沒吭聲。
顧聿深似乎并不在意的沉默,他隨手從腳邊撿起一塊深灰、表面糙布滿顆粒的石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有意說給聽。
“像這種,是花崗巖,夠,但顆粒太,鏨子下去容易打,力道不好控制,新手用,要麼刻不,要麼崩得一塌糊涂。”
沈知意抿了。
顧聿深走近,用鏟子鏟起一堆石頭,在河水里反復沖刷,直到附著的泥沙被洗凈,出各異的理。
他蹲下,從石堆里挑出一塊淺褐的石頭,指尖劃過表面細的紋路。
“這種是沉積巖,質地均勻,度適中。練手腕穩勁正好,一刀下去,能清晰看出線條的深淺,不容易崩口。”
沈知意看過去。
那紋路確實天然帶著層次,比在玉雕時刻意設計的更靈。
顧聿深又拿起一塊青黑的石頭,往面前遞了遞:“試試?”
沈知意沒接,只是垂眸看著那塊石頭。
石面,邊緣卻帶著天然的弧度,像是被水流細細打磨過百年。
“這是青石的一種,含硅量高,比沉積巖,但子‘綿’。” 他收回手,指尖在石面上輕輕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用它練‘收刀’最適合。”
他說話時,目落在石頭上,側臉的線條和,褪去了商場上的銳利,倒真有幾分傳道授業的樣子。
沈知意心里微,想起浦師傅說的 “手腕穩勁相通”,忍不住蹲下,從自己撿的石頭里翻出一塊類似的青石。
“這塊……行嗎?” 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確定。
顧聿深低頭看了眼,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眼不錯。水紋順著石形走,練‘隨形雕刻’能省不力。”
他沒再靠近,只是在旁邊蹲下,各自翻撿著石頭。
沈知意挑石頭的作漸漸認真起來,偶爾遇到拿不準的,會下意識地抬頭看他,顧聿深也總能給到一些意見。
兩人不知不覺越走越近,顧聿深看著邊的人,幾乎站在他影里,很輕地勾了下角。
“選石和選玉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是看質地和紋路,就像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得看里的韌和骨子里的脈絡走向。”
這話一語雙關,沈知意心頭一跳,猛地抬眼瞪他。
這才發現,兩人挨得極近。猛地想往后退,卻忘了自己正踩在的河卵石上。
腳下猛地一崴,腳踝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不控制地向后倒去。
“小心!”
顧聿深眼疾手快,長臂一,穩穩地托住的后頸和腰。
“腳怎麼了?”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低頭看向扭曲的腳踝。
沈知意疼得額頭冒汗,咬著說不出話,只是搖搖頭。腳踝的刺痛像電流一樣竄上來,本沒法著力。
顧聿深抱著,幾步就上了旁邊相對干燥平坦的河岸草地,半蹲下,單膝點地,手想去的腳踝。
“不要。”
“別!” 顧聿深的手掌如同鐵鉗,穩穩地固定住的腳踝,了腳下的鞋,出纖細白皙的腳踝,連帶著小巧的腳掌都被他半握著。
的腳型很漂亮,腳趾圓潤,是常年不見強的瑩白,被冰涼的河水浸過,泛著淡淡的。
顧聿深結滾了滾,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指尖在紅腫輕輕按。
“疼嗎?”
沈知意咬著下,臉頰燙得厲害,一半是疼的,一半是這過于親接帶來的巨大窘和慌。
“還好。”
他的力道很克制,指腹帶著薄繭,按在腫脹的筋絡上,先是輕地試探,確定沒有傷到骨頭,才加重了幾分力道,沿著腳踝兩側的位慢慢。
“應該只是扭到了,沒傷到骨頭。”
酸脹混著輕微的刺痛傳來,卻奇異地緩解了剛才那陣尖銳的疼。
想回腳,卻被他牢牢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拇指在腳踝側輕輕打圈,那里的皮更薄,幾乎能到他掌心的溫度。
顧聿深的呼吸漸漸沉了些,一燥熱莫名地從心底竄起,順著流遍四肢百骸。
指腹挲的作慢了下來,眼神暗了暗,結滾的頻率也快了幾分。
沈知意察覺到他的異樣,視線不經意掃過,瞳孔驟然收。
半跪在地的男人微微弓著背,黑沖鋒下的布料被撐起一道明顯的弧度,正隨著他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知意腦子“嗡”的一聲炸了,臉頰“騰”地燒起來,從耳紅到脖子,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滾燙。
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目,又又氣,渾的都往頭頂沖。
“顧聿深!”
咬著牙,用沒傷的腳猛地抬起,帶著十足的力道狠狠踹在他肩頭!
顧聿深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后背重重砸在河邊的碎石堆上。
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跳了跳,眼底翻涌的暗被驚散,染上幾分狼狽。
“你能不能要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