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哭,越哭小叔越兇》 第1卷 第30章 她的衣服不見了!
回程的路,是顧聿深背著沈知意一步一步走完的。
沒辦法,一只腳本蹦不回去。
一進院子,浦先生看到沈知意坐在椅子里,眼眶紅紅的,臉上又又惱,以為顧聿深又欺負人小姑娘,冷不丁抄起旁邊的子就朝顧聿深上去。
“臭小子,你又欺負小意!”
顧聿深沒躲,生生挨了一。
“師傅!” 沈知意嚇了一跳,忘了剛才的惱,急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作太急,崴了的腳一沾地就疼得齜牙咧,“不是的,您別打他!”
顧聿深眼疾手快,一把將撈住,“你別。”
浦師傅舉著子的手頓在半空,瞇著眼睛打量:“那你臉紅個什麼勁兒?眼睛紅個什麼勁兒”
沈知意被問得一噎,臉更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總不能說剛才看到了不該看的,還把人踹了吧?
顧聿深這時才開口,“是我不好,在河邊崴了腳,我背回來的時候沒注意,讓顛著了。”
他把錯全攬在自己上,語氣平淡,聽不出異樣。
浦師傅狐疑地掃了他一眼,又看看沈知意紅腫的腳踝,臉緩和了些,但還是沒好氣地把子往地上一。
“還愣著干什麼?去把周嬸來,讓給小意看看腳!”
顧聿深應了聲 “是”,轉朝周嬸家里走。
走到半路,接到彭飛的電話。
“顧總,明軒爺訂了明天飛夜城的機票!說是……要去找沈小姐。”
顧聿深腳步一頓,周氣息瞬間降至冰點,眼底寒乍現,“顧聿琛沒攔?”
彭飛:“攔了,但沒用。明軒爺說只去兩天,節前一定趕回去。”
顧聿深冷笑一聲,想了想,朝后的小院看去。
沈知意正彎著腰,小心翼翼撥弄著他們撿回來的那些鵝卵石,纖細的背影毫無防備。
“把消息‘’給林梔。就說……沈知意松了口,要和顧明軒‘復合’了。”
電話那頭的彭飛心領神會:“明白!我這就去辦!”
掛了電話,顧聿深剛走出幾步,手機又震了一下。竟是徐燼川的消息。
徐:【聽說你在夜城?】
顧:【嗯。】
徐:【正好,我的小兔子也在夜城,我過幾天過去,你在哪?見一面嗎?】
顧聿深思慮一番,徐燼川這人,雖然花名在外,但哄人的手段……確實花樣百出,見見也行。
便把定位發過去。
徐燼川回了個【OK!】
沈知意的腳問題不大,周嬸拿了瓶自家配的藥酒過來,替按一陣,沈知意只覺得腳踝暖烘烘的,疼痛輕了不。
周嬸按了好一陣才停手,把那瓶深褐的藥酒直接塞到顧聿深手里。
“喏,拿著。這兩天,就照我剛才的手法,一天給小意上兩三回,很快就痊愈。”
顧聿深接過來,抬眼時正撞上沈知意的目,他忽然勾了勾角,眼尾泛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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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后,浦師傅把兩人到工作間,指著工作臺上一堆掌大的青石料:“今天練石雕小飾件,先從平安扣手。”
他拿起一塊帶天然弧度的青石:“青石不比玉,刻壞了沒法補,下刀就得準。阿深,你帶走一遍流程。”
顧聿深應了聲,拿起石頭在機前坐下。
刀鋒落在石面時沒有毫猶豫,不過片刻,一個圓潤的廓就顯了形。
石屑簌簌落下,他指尖轉得利落,圈弧度恰好卡在一道天然石紋上,看著竟比玉雕平安扣多了幾分野趣。
“知意,你來試試。”
沈知意踟躕著坐下,雕玉時習慣反復打磨,哪見過這麼干脆的手法,半天沒敢手。
“別怕崩。” 顧聿深忽然開口,視線落在發的手腕上,“青石脆,越猶豫越容易裂。”
他走到側,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掃過耳尖:“手腕太僵了,手指放松。”
話音未落,他的手忽然覆上來,帶著薄繭的掌心包裹住的,引導著的手在儀上作。
沈知意猛地偏頭躲開,卻被他握得更。
“顧聿深!” 低聲音,帶著明顯的抗拒,“你放手。”
“別急著躲。” 他低頭,視線落在抿的上,眼底漾著不加掩飾的笑意,裹著勢在必得的侵略,“你看,這線條順了吧?你剛才的手都在抖。”
說完,他也立即松開手,抱臂站在一旁,又指點了幾句。
沈知意試圖復刻剛才的手,可到邊那迫的眼神,下刀時手腕就不控地偏了半分,“崩” 的一聲,青石邊緣裂開個細小的缺口。
“玉雕是溫養,石雕是征服。怕它,你就永遠——”
“你離我遠點,出去。”
顧聿深的話被打斷,眉峰微挑,視線在繃的側臉停留片刻,出幾分縱容的無奈。
“行。”他沒多糾纏,“有事我。”
腳步聲漸遠,工作間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那道迫的視線。
沈知意皺了皺眉,沒有了那道目盯著,手腕果然穩了些。
刻刀游走間,之前的慌漸漸褪去,只剩下專注。
顧聿深沒走遠,就靠在工作間外的廊柱上,他抬眼,視線穿過窗紙的隙,正好落在沈知意上。
背對著窗戶,坐在案子前,脊背得筆直,剛才的抗拒和繃都不見了,握刀的手穩了許多。
玉雕時是溫潤的玉,此刻握著刻刀的,倒像塊被曬暖的青石,得有棱有角,卻又著執拗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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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沈知意渾都著不自在。
兩天沒洗澡了,皮仿佛覆了一層薄薄的黏膩,發也塌塌地在頸側。
想去浴室,可是傷了腳,又不太方便。可院里只有師傅和顧聿深,不可能喊顧聿深幫。
顧聿深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把周嬸帶過來,朝沈知意說道:“要洗澡嗎?周嬸會幫你。”
沈知意愣在原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周嬸,又轉頭看向顧聿深,是他特意去請的周嬸?
下心頭的異樣,連忙對周嬸道謝,“謝謝周嬸。”
“哎喲,傻丫頭,跟我還見外?”周嬸扶著進了浴室。
周嬸手腳麻利,很快幫收拾妥當,又小心翼翼地將攙扶回房間。兩人說了些鄰里家常,周嬸又替了一次藥。
直到隔壁傳來孫子的哭鬧聲,才起告辭。
沈知意剛松口氣躺回床上,隔壁浴室突然傳來嘩嘩的水聲。
愣了下,才想起來,剛才換下的服還在里面。
尤其是那兩件薄薄的、帶著蕾花邊的小,就那麼明晃晃地掛在那里!
只要有人一進浴室就能看到。
像被火燎了屁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腳踝的劇痛讓“嘶”地痛呼出聲,狼狽地扶住床沿才沒摔倒。
又急又,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暗中數著時間,祈禱顧聿深早點出來,可浴室的水聲非但沒停,反而時快時慢,像是有人在里面慢條斯理地沖洗。
簡直是度日如年。
不知煎熬了多久,那惱人的水聲終于停了。
等了幾分鐘,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口停頓了片刻,沈知意的心跳了一拍,正張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那腳步聲卻沒進來,反而朝院外去了。
沈知意猶豫了幾秒,實在按捺不住,扶著墻一瘸一拐地挪到浴室門口。
門沒關嚴,留著條。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一看——
掛鉤上空空如也。
換下的所有服,連同那兩件讓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最最私的小……
全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