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溫度一瞬走。

姜站定在那兒，和他隔著一步寬的距離。

樓道里明明那麼狹窄，但他們好像離得很遠。

遠得賀津南有些煩。

賀津南握了握手指，將手收回來，卻是近一步，耐著子哄：“等我這陣子忙完，你把年假請了，帶你去香港迪士尼玩好不好？”

上次讓跟他去上海，會議開三天，他其實留了兩天想帶去上海迪士尼的，但不肯去，跟他吵架提離婚。

還說什麼跟謝秋在一起比跟他在一起舒服。

什剎海劃船沒劃，這會兒都八月下旬了，荷花也有些蔫了，等明年盛夏再去劃。

賀景書快回來了，他能清閑一陣子，把時間全給，想去干嘛他都陪。

姜一向吃不吃。

寧愿賀津南發脾氣跟吵架，可他為什麼又這樣，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只知道這是他一貫的哄人套路。

哄回去了，沒過幾天，又會冷淡。

到底為什麼要這麼折磨。

止住的眼淚滾下來：“我錯了，五年前我把你斷崖式甩了，讓你覺得沒面子，是我錯了，對不起，你放過我吧。”

求他放過，別再用這種時好時壞的手段報復了。

賀津南怔了一秒。

拔軀幾乎將籠罩。

他握住的手腕，把拽進懷里，著的眼淚，似是無奈的嘆了聲：“小尼姑你說什麼，別氣我了行不行。”

這陣子，他覺得小尼姑是越來越橫了。

先是不讓他親，不讓他，現在更絕，整整十天，人都不讓他見了。

他搞不懂那個姓周的到底哪里好，就這麼忘不掉。

“你跟那個姓周的……在哥大那兩年我不計較了。以后你別讓他送你回家了，你不想開車我給你配個司機，行不行？”

不計較？

他到底在不計較什麼啊。

就算有，他也沒資格計較，那時候他們都分手了，又不是他的所有。

連一句道歉都不會，還說他不計較了。

站在這里，居高臨下的跟他回去，憑什麼啊。

姜吐出口氣，笑了笑：“你讓我跟你回去干什麼，幫你種豌豆苗嗎？你可以請個專門會種豌豆苗的菜農回去。”

賀津南覺得的商真是全喂給智商了，有些氣的盯著說：“這是豌豆苗的問題？我在家等了你十天，十天都沒看見你。”

“所以呢？你想見我的時候，我就必須給你見，你到底是想看見我這個人，還是只是想睡我！”

姜直接吼出來了。

什麼香港迪士尼。

不過就是換個地方睡，何必包裝的那麼。

他帶過多姑娘去過迪士尼，才會說出那句，你們生的手腳到冬天都這麼冷嗎。

你們生。

到底還有幾個生啊。

姜本沒勇氣問，可能真的有很多吧，不想自己在他面前變得像個歇斯底里的怨婦一樣。

那樣就真的太難堪了。

賀津南不知道為什麼能問出這種鬼問題，“我又想看見你，又想睡你，這有什麼問題？”

快一個月了。

他想有什麼不對？

他不僅想，還想各種姿勢和地點。

他不管，今天必須跟他回家，回家鬧好了，但在別人家門口這麼鬧，不合適。

他低頭親發頂，耐心極限了：“十天沒見你一點都不想我？上次罵你，我不對，誰知道你把手鐲給賣了。”

還賣那麼便宜。

被江湛那個黑心的坑死了也不知道。

現在那手鐲在舒荷手里，舒荷要是知道這是他家的傳家寶，還不知道怎麼整他。

以前舒荷追過他，他沒搭理，這下讓逮著機會了。

不是他說，小尼姑凈會氣他。

跟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那兒不，不知道在想什麼。

賀津南摟住后腰，俯去吻：“要不是你一直氣我，我會發脾氣嗎，你不也對我說了一堆混賬話，扯平了好不好。”

輕松一句扯平。

像是恩賜。

真佩服賀津南，怎麼能做到這麼溫又強勢的。

他實在太會了。

搞得像他是這段關系里的害者。

他每問一個好不好，都不是在征求的答案，只是想讓妥協，妥協的回到他邊，他高興了就臨幸一下，不高興了，就說什麼姜啊蒜的，他沒談過。

而這種傷人的話，他說了太多，沒有那麼強的心臟，一直原諒他。

他舌肆意侵，那抹清淺的薄荷沉香味道越來越濃烈，一點一點的化，腐蝕，還要回應他：“小尼姑，我真是想死你了，你說句想我好不好？”

“……”

推不開他，手還被他抓著環到了他脖子上。

往后退。

他往前直直近，把頂在那面老舊的樓道墻壁上。

清晰的覺到某僨張的熱度。

“賀津南……”

“拒絕的話我不想聽。”

他從吻到脖頸，大概是心里有氣，他在脖子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留下一個烙印。

他說不計較和姓周的在哥大那兩年，怎麼可能真能做到不計較呢，他都快嫉妒瘋了，也快氣死了。

他越吻越深，帶著點欺負的狠勁，這樣好像能解氣一點。

小尼姑在他懷里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像是乖了，賀津南抱住，終于滿意了：“走了回家。”

在這里又不能真做什麼。

賀津南目標一向清晰明確，他今天就是要把小尼姑弄回家的。

兼施。

怎樣都行。

反正得跟他回家，得讓他看見。

今晚本來要飛深圳參加一個金融科技夏季會議，他讓羅揚先滾過去了，他明早再飛，今晚他怎麼樣也要跟小尼姑待一晚。

那些有的沒的先不談了，省得又氣得要死，不歡而散。

被親得耳泛紅，好像是真乖了，賀津南抱松了一點，立刻掙開他。

他從后一把扣住的腰，有些不悅：“又怎麼了？”

陳飛他們還沒回來。

姜掏出鑰匙去開門，就說：“我要進去拿東西。”

賀津南微微皺眉：“拿什麼，家里什麼沒有？”

沒有重買一份，非要費這個時間去拿東西。

他明天又要出差了，今晚就想跟待在一起，很難嗎？

姜心有點慌，背對著他“嗯”了一聲：“要拿。”

賀津南沒辦法：“那你快點，待會兒你想吃什麼，去吃你想吃的。”

“隨便。”

賀津南心舒暢多了，低頭盯著，逗：“也沒隨便吃啊，我開個隨便餐館給你吃。”

“……”

姜慢慢轉門鎖。

打開了。

深吸一口氣，用盡洪荒之力一把推開他。

砰一聲。

門重重甩上了。

快速反鎖。

防賊呢。

賀津南氣得太突突跳：“……小尼姑你他媽……”

姜靠在門后，狠心自己放棄：“你走吧，除了離婚的事，以后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像剛才，他那麼兼施的，架不住。

所以只能這樣躲起來。

本不清楚自己如果今晚跟他回了尊府，會犯賤犯什麼樣，會忍不住回應他，心甘愿的跟他睡，然后又開始期待，期待他的，期待他。

他床上一個樣，下了床又是一個樣。

撥是他，冷淡是他，渣是他，甜也是他。

接不了那樣的落差。

賀津南重重吸氣，拍門：“小尼姑，你把門打開，不然我踹門了。”

蹲在門后，不退不讓，嗓音淡淡的著死：“那你踹吧，把我一起踹死好了。”

很了解賀津南。

晾他一會兒，他就沒耐心了。

會走的。

因為他并不，只是想拖回去睡一覺，如果實在不肯，他也可以去找別人。

迪士尼的煙花秀，他跟很多人看過，所以才會說平安夜那場煙花，湊合。

可他不知道，對來說，那場煙花是看過最難忘的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