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微微張大眼睛著他們……

陳飛下意識就把手機背到背后去了：“沒什麼！就我們律所一個紅圈律師的八卦。”

姜折回來坐在餐椅上，又開了一聽啤酒，聲音淡淡的：“什麼八卦啊？”

“就、就原來跟一個老頭兒有一啊，那老頭兒估計是什麼背景，我和謝秋正震驚呢，這姑娘真能豁得出去！”

陳飛一本正經的胡扯：“是吧秋秋？”

謝秋連忙應和：“對對對，我說你們律所真夠的！還有什麼勁的八卦給我們講講！”

“還有啊……”陳飛正絞盡腦。

“你們律所有名的，紅圈律師和賀津南睡上，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這不算什麼勁的八卦。

聲音靜靜淡淡的，讓氣氛突然陷死寂。

姜喝了一大口啤酒，氣泡溢出罐子口，酒水黏在手指上，噠噠的，跟心里一樣。

陳飛和謝秋原地發麻。

陳飛連忙掏出手機給看，“不是睡，哪有那麼嚴重！就是一張側影而已，他們一起在玩搖骰子，有可能是工作際！”

照片氛圍昏暗，只有賀津南一個優越的側臉，他看起來高興的，但一定不是什麼工作際。

賀津南這個位置，就算林氏要換法務團隊，也用不著他去應酬這些小事。

只是因為這個律師漂亮又有氣質吧，所以他想去應酬。

謝秋忍不住了，直接開罵：“他剛才還死裝深的跑來哄回家，現在就跑去跟律師搖骰子了，狗男人真夠渣的！”

姜不知道該怎麼難過，好像已經痛麻了，習慣了。

斂著眸子，自嘲笑笑：“幸虧晚上沒跟他回去，差點又被忽悠。”

手指用力，把鋁制的啤酒罐子扁了。

謝秋憤憤道：“下次他再來忽悠你，我拿掃把轟他！”

姜安的炸，彎說：“其實我現在真的還好，以前我對他的要求才苛刻。現在，他睡的還是睡男的，我都能接。”

反正，在心里，他們已經離了。

離婚手續，遲早的。

以前對他最有期待的時候，他說錯一句話，表錯一個態，都讓心里憤怒痛苦好久。

一開始，賀津南在心里，是從滿分開始的。

剛開始扣分，總是很難過很難過的。

后來扣負分了，負一百還是負二百，沒區別。

人在難過的時候好容易喝醉，喝了兩聽啤酒就不行了，洗漱完趴在床上，半夢半醒。

耳邊總有一道浪好聽的男聲在喊小尼姑。

只有賀津南會這麼喊，他只有在特別生氣的時候才會一字一頓的喊姜。

他為什麼會喊小尼姑呢。

那會兒一直吊著他，不讓他睡，他一邊在上點火作，一邊親，逗。

問是不是個小尼姑，這麼能忍，是不是冷淡啊。

他那個人放不羈的，不讓到底，他就各種，到想得到的，他就抵在耳邊惡劣又滿意的說：“這不是熱的，小尼姑，水做的啊。”

臉燒紅，去捂他的。

他就著的手指放在邊親，又特別狗浪的吻，勾引：“想要我又不丟人。小尼姑，你到底想不想要我？”

“……”

賀津南實在太會撥人了。

不是他的對手，只能俯首稱臣。

真是骨頭，才頂了他半年之久，后來他如愿以償了，睡完第二天就說出那種傷人的話。

“小尼姑那樣的雛兒最難纏……要分趕分。”

“我又不娶，你急什麼。”

那些刺耳的對話，過了五年還是那麼清晰。

的心從來都不是一把收放自如的大傘，隨時撐得起，隨時收得住。

姜手臂搭在額頭上，閉上眼，哭到發抖。

寧愿他從沒正眼瞧過。

可他為什麼要用那麼深邃專注的目騙，把騙的好慘。

熱烈曖昧過后的冷淡散場，遠比一直冷漠更要命。

甚至有點恨他。

……

北京是個很割裂又自洽的城市，高樓大廈和平房的電線錯，前一晚還哭得撕心裂肺，第二天照舊爬起來討生活，關心今天中午吃什麼牛馬盒飯。

姜早上冰敷了會兒眼睛，眼睛是消腫了，脖子上被狗啃的印子還很清晰，拿遮瑕膏蓋了蓋，隨便吃了點面包，就去醫院當牛做馬了。

忙了一早上，脖子上的遮瑕膏早就被蹭掉，正想去洗手間補補，就被徐副院長的行政協助請過去了。

沉穩寬敞的辦公室里，有溫和的迫，這種覺并不陌生，賀津南上也有，只是賀津南更加的強烈甚至是尖銳。

徐青澤請坐，主給斟茶，“我記得小姜博士還有一個月規培期就過了吧，來咱們醫院的時候，走的是國家級人才引進政策，這麼好的前程，要惜羽，不要在一些私人上犯糊涂。”

“現在互聯網很發達，有些事被有心人搞到網上，能毀了一個大好青年。你這樣的頂尖人才咱們醫院很重視，你自己千萬別犯糊涂。”

看似關心下屬，實則是可輕可重的敲打。

政場上那套暗流涌的平衡權，姜不擅長。

不擅長所以直接挑明：“徐副院長，我進醫院的時候，履歷填的是未婚，不過在半年前，我結婚了，現在是已婚狀態，我的私人很穩定，您不用心。”

說到已婚，徐青澤眼底明顯閃過訝異，很快將話題轉過去。

“那真是誤會了，欣瑤最近懷孕了，胎氣不穩，孕婦你知道的，緒差得很。你們差不多的年紀，改天我請你去我家吃飯，你們倆好好聊聊，別因為一些誤會搞得不愉快。”

姜正想打馬虎眼打過去。

誰知徐青澤話鋒一轉：“我看就今晚吧，我看你今晚沒班，我讓家里多做幾個菜，小姜你有沒有吃的？”

姜突然懂了，直截了當：“徐副院長，今晚我有約，不太方便。”

徐青澤溫潤笑著提點：“欣瑤老在家提起你，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去勸勸，我怕這個胎坐不穩。”

是去勸，還是去道歉。

徐欣瑤胎氣不穩不是造的。

的道歉是安胎藥嗎。

其實可以去的，道個歉就結束了，沒有背景，活該被這樣的權力迫，但怎麼辦，這個人92斤，90斤都是反骨。

還有兩斤是的腦子不允許這麼奴骨。

起，直接攪局不玩了：“對不起，徐副院長，我不是婦產科醫生，幫不了您這個忙。”

“小姜你……”

后面的話，被辦公室的門隔絕。

遠遠想不到，在國最復雜的不是權勢上的迫，權力場的迫尚且是面暗自較量的，政場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撕破臉。

不顧面的胡攪蠻纏才是最應付不來的。

喬心找到的時候，像是找到救世主一樣，拉住就說：“，我知道你跟我們家嘉辰關系好，但嘉辰現在要跟欣瑤結婚了，你別去搗了行嗎？欣瑤是我認準的兒媳，都懷孕一個月了，現在胎氣特別不穩，天在家跟嘉辰因為你而吵架，我真怕了胎氣，你去跟欣瑤道個歉行嗎？”

喬心靜很大。

很快就被來往的人圍觀了。

姜本就抵陌生人的，更討厭這樣的道德綁架，臉一下就冷了。

“伯母，他們吵架源在他們自己，不在我，我從沒在他們的里作梗，搗的不是我。”

見姜這麼剛，死死拽著的手，撲通一跪：“，伯母求你了，你就當做好事，去道個歉你也不一塊，還能保住一個孩子的命。”

梁吉月站在人群外面觀這出好戲，給徐欣瑤發信息。

【欣瑤姐，你婆婆真給力！】

徐欣瑤：【哼，我去醫院找那個賤人算賬，嘉辰還罵我，行啊，我讓他媽去找麻煩！我看誰丟臉！】

梁吉月：【666】

周遭開始哄鬧。

“做小三還這麼理直氣壯！”

“原配真可憐，懷孕了還要被小三欺負。”

“就是啊，不就是道個歉，至先諒一下孕婦。”

周嘉辰慌張趕過來，去拉跪在地上的喬心：“媽，你在干嘛！”

“你讓跟我去給欣瑤道個歉怎麼了？欣瑤是孕婦，現在天大地大欣瑤最大！”

說著，喬心爬起來一把攥住姜的胳膊，惡狠狠地：“你別想走，你去跟我道歉！”

姜氣得眼睛紅了：“我不是小三，我也沒做錯，道什麼歉！”

有人諷刺：“脖子上那麼明顯的一個草莓，還說自己不是小三，做錯了就道歉唄，敢做敢當還算個人。”

周嘉辰見狀況混，喬心又太激，和稀泥的說：“好了媽，答應了，先走吧！”

如果有人拍照攝像就麻煩了。

他正想拽著兩人一起離開是非地。

一道懶散冷靜的男聲清晰的過人群：“我還沒死吧，誰要拐我老婆去道歉啊？”

姜側眸去……

賀津南拔清越的形立在烏泱泱的嘈雜中，格外的顯眼，所有人的目一下轉移。

他大步朝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