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禮結束得很晚，和主辦方工作人員對接的工作黎芊芊厚無恥地給了吳哥去做，還有更重要的事。

會場后面有一個偏僻的角落，很適合做一些不流的小勾當。

“米西米西。”這是和“大學牲”的接頭暗號。

大學牲是韓易安的死忠，死忠到收集了韓易安的各種周邊，照片等等。所以黎芊芊剛剛在網頁上發了有韓易安的獨家帥照，大學牲就來聯系了。

大學牲網名雖然大學牲，但是早就畢業了，是一個很有錢的互聯網行業牛馬，工資很高。高到黎芊芊開價五百一張一口就答應了，答應的如此迅速都讓黎芊芊有點后悔——后悔開價低了！誰知道這韓易安賣得這麼貴！

“五百一張，我這里一共有十張，都是無修生圖，每張都帥得一批，看在你也是安安死忠的份上，我給你打個折吧。”黎芊芊話很練，“你給四千九吧。”

“啊啊啊啊啊謝謝姐妹，姐妹你真好。你也是安安的啊，太有眼了，我們安安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包的呀。我也是忍痛割給你的，本來這些照片我都是要私藏的！”

“姐妹你簽到幾級了？”

“我都簽到三年了，你說幾級？”黎芊芊張口就來，“這三年，每天我都要看著安安的絕世大帥才能睡下，我真的好喜歡安安啊你懂嗎？”

“我懂我懂！”大學牲有一種只有你懂我的興！

不是非要冒充韓易安的，只不過做生意的，肯定要給人家提供足夠的緒價值嘛。

大學牲很爽快，從包里拿出一疊現金：“這是五千塊，你數數，一分不你的，你也不容易。”

為了不個人信息，黎芊芊都選擇現金易。一手錢，一手貨。

“別別別，說好便宜你一百塊的，你看看你這是干嘛啊，咱們都是“易面”，我還能要你這一百？！拿回去拿回去，以后我們再接再厲，給安安做數據！”

大學牲更激了，“姐妹說的好，我們永遠是安安的依靠！狗公司不做人，安安還有我們！”

“沒錯沒錯！”

“所以這一百你拿著吧，我先走了。”大學牲塞了錢就歡快地跑了。

黎芊芊“無可奈何”又收了一百，真是的，都說了不收了嘛。

剛好吳哥給發消息讓上去一趟，黎芊芊轉往地下車庫的電梯走去，一邊走一邊數：“一百，二百，三百……”

還沒走到電梯口，前方一道輕聲的啜泣聲傳來。

有生在哭！

黎芊芊正想上前遞張紙，絕對沒有看熱鬧的意思，忽然又聽到一道清悅的男聲：“沒關系，你做的已經很好了。”

很悉的聲音，卻是從未聽過的低緩和溫暖。

許清然和林。

這次最佳主的競爭很大，林陪跑了。失敗總是讓人挫敗和傷心的。

林哭得越來越傷心，嗚咽聲可憐的像小貓一樣，聽得黎芊芊都心疼了，更別提許清然，而且他真的很會安人，只聽到他說：“在我心里你已經是最佳主了。”

“真的麼？”林哽咽了一下。

許清然：“真的。”

兩人濃意的，黎芊芊雖然是狗仔，但是工作之外也沒有聽墻角的好，沒繼續聽下去，轉頭去了另外一部電梯。

高高興興地數完錢，電梯也到了，了五百出來準備給吳哥的辛苦費，剩下放回了包里，接下去幾天媽媽的醫藥費有了，嘿嘿。

電梯“叮”了一聲到達，黎芊芊剛要出電梯，一抬頭，眼前赫然一道清雅矜貴的影擋住了去路。

許清然？他什麼時候上來的，剛剛不還在安林麼？

黎芊芊時刻謹記著那晚的教訓，不再是以前趾高氣昂的黎芊芊，他也不再是只能被迫忍讓的窮學生。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和他抗衡的資本，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離他遠一點吧。

許清然背對著正在和別人打電話，好像沒看到……太好了！

黎芊芊轉了個方向，準備繞個方向去找吳哥。這二樓的會場很大，從電梯出來左右都是口。頒獎典禮雖然結束了，但典禮之后的晚宴還在繼續，也是明星和上流人士的名利場，們這些工作者的工作也還要繼續，也不好一直把工作全推給吳哥了。

腳步逐漸加快，快到好像都有重聲了。要到宴會廳門口之際，后傳來一道冷冽，沒什麼溫度的聲音，是與在停車場時截然相反的冷漠。

“黎芊芊。”

三個毫無緒起伏的字眼，平鋪直敘到讓人有一種如墜冰窟之。

黎芊芊腳步頓了頓，停了秒才緩緩轉看向許清然，扯了扯角，禮貌地稱呼了句：“許總，晚上好，有事麼？”

天道好回，蒼天饒過誰。忽然明白了大學時許清然面對時，應該就是這樣的煎熬。

許清然幾步走上前，薄底锃的皮鞋在明亮燈的反下出薄涼的碎，上位者的迫氣場也讓黎芊芊的心臟狠狠吊起。

恨，比長久，更比濃烈。

不，應該說許清然從來就沒有過，從未過他上的溫暖。

“你還真是死不改，如今更是庸俗頂。”許清然走到邊站定，眼皮垂下，諷刺道，“怎麼，是貧窮磨平了你的高傲和自大，讓你隨便見到一個男人都迫不及待出諂又討好的臉了，是麼？”

這樣帶有辱質的話，換過去沒有人敢對說。不過這幾年聽了太多太多的嘲諷，了太多太多的折辱，所以許清然這幾句話，反而不放在眼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對男人諂，但就算真的去討好有錢男人，這又有什麼錯呢？

貧窮確實可以把人磨的圓圓的。

而且事實證明，許清然現在死真的比死一只螞蟻還簡單。

可是……

如今是落魄狼狽至極，但這個人的高傲好像還沒有完全被磨平。

真的很生氣。

特別是，面對許清然。

現在可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了，還想肆意折辱？

“嗯。”黎芊芊抿，平淡又看似乖巧地回了一個字。

許清然俊的眉頭蹙了蹙，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但這跟許總有什麼關系？”

黎芊芊莞爾一笑，“哦，是因為我現在就跟許總以前一樣了，讓你良多想起了當年？”

笑話，要論壞，誰能壞得過這張。

很多事，明明應該忍耐的，可是就忍不了。

什麼是明智之舉，黎芊芊或許這輩子都學不會。

說完黎芊芊不再停留，轉要走。

“黎小姐的一番話確實讓我想起了從前。我也在想該好好回報你。”許清然再次開口，看起來依然沒什麼緒，慢條斯理，一字一句，“比如，告訴主辦方，你多次泄和易嘉賓信息，并不適合這份工作。”

黎芊芊渾一頓，剛剛和大學牲的易被他看見了？

狠狠下口的怒氣。

他如今的地位，只要這句話，就一句話，足以將在行業里封殺了。

黎芊芊啊黎芊芊，你是真死不改，讓他辱一句又怎麼樣呢，何必逞一時之快。

悔意在心口蔓延，手指用力蜷起，卻遲遲說不出低頭的話。

“李總，有件事……”許清然打電話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李總，就是金秋獎的主辦負責人。

這個電話打下去的工作一定會丟的！

“對不起，許總，是我錯了。”黎芊芊再也不敢遲疑，連忙道。

下一秒，許清然已經走到前，影落在頭頂上方，手里拿著的，是黑屏的手機。

他本沒有打電話。

“……”

該死。

許清然緩緩彎下腰，深黑的眼著，冰涼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握住的下抬起，用力。

他緋薄勾起哂笑的弧度，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看起來森冷又暗，像是一條不聲的毒蛇，讓人只覺得骨悚然。

“你憑什麼以為，以我現在的份地位，還要容忍你的刁蠻無禮？難道我說的不對麼，你不就是迫不及待想上韓易安？”

在會場時看韓易安的眼神何其熱烈。

和那個韓易安的流時何其興。

就這麼喜歡韓易安？

黎芊芊低下眼睛。

不再回。

算了，隨便他怎麼諷刺吧，他就是說是小三也不反駁了。

他說得都對，就是諂無骨，就是著韓易安行了吧？

許清然垂下眼，看著沉默的臉，一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神。下顎繃似耐心耗盡，那張冰冷的臉上終于出了一微微的不耐，“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裝不懂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