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許清然車開得很快，在市中心儼然有在高速上飛奔的架勢，黎芊芊覺他真是瘋了，拉把手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被甩出去了。

不到半個小時車就停在了汀水洲。黎芊芊忍著要吐出來的反胃，拉開車門就要跑。

許清然究竟發什麼瘋，才不要當這個炮灰。

剛跑了沒兩步，許清然從后大步追上來，以不可反抗的力道握住的手腕，一言不發地就往門口走。

黎芊芊幾乎是被他拖著進的客廳。

一到客廳，黎芊芊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腕忍不住生氣：“你發什麼瘋，痛死我了。”

客廳里的聲音飄散，沒有任何回應。

抬起頭，才發現許清然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領帶，一步一步朝走來。

步步。

黎芊芊聲量下去，不自往后退了一步，吸了一口冷氣，強行鎮定地問：“你想干什麼？”

許清然俊的眉骨狠狠下，眼里著洶涌的緒，有惱怒，自厭，以及深深的痛恨。

種種纏的復雜緒讓他整個人竟顯得有些病態與失控。

“黎芊芊，我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是不是？”

“你跟我說什麼了？”黎芊芊努力睜著眼，不讓自己顯得勢弱。

“韓易安選了他的前途輕易放棄了你。一個隨時可以放棄你的人，你還不死心跟他約會？我該說你是癡還是下賤？”

“下賤”兩個字刺痛了黎芊芊的耳，激起了的逆反緒。

“你才下賤！我就是不死心又怎樣，我就是和他去吃飯約會那又怎麼樣？這和你有什麼關系，你是哪蔥來指責我，又憑什麼說我下賤？”

“憑你住在我的別墅里，用著我的錢，是我許清然合法合規的妻子！”

黎芊芊直直愣了一下。

片刻后抿反駁：“這是假的，我們只是簽了協議的假夫妻。”

“那我就把它變真的。”話落，許清然俯握住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強行吻住的。

在這一刻，許清然對自己的厭惡到達了頂點。

他恨黎芊芊的一切。

恨的迫與折辱。

恨從來不聽他的話。

最恨的，卻是那年想也沒想就選擇拋棄他。

大概真的是待產生忠誠，明明恨頂，卻還是不長記對抱有期待。

濡又的口齒融里，許清然強勢地一次更一次地深，含住的舌不放。久違的甜，是他的解藥。

吻了太久，黎芊芊幾乎要不過氣來，拼命轉頭掙他的舌。

他從口中退出了片刻。

黎芊芊只換了一口氣，又再次被他強勢侵，只是這次，懲罰的吻變了味道，變得溫，繾綣，迷。

他只喜歡。

也不該變心。

黎芊芊就該一輩子毫無保留的，永遠真摯的，只他一個人。

到強烈的抗拒，許清然終于結束了這個吻。

慢慢退出的，不等質問，許清然摁下了失控的緒，平靜的，緩緩的白的臉，像是自己珍藏在的角落，不許見天日的珍寶，低垂的眼眸帶著不易察覺的迷。

可是下一刻，那只清雋修長的手直直往下，狠狠地掐住了脆弱的脖子，力道大到摁著黎芊芊往后重重退了幾步。

黎芊芊驚惶地握住他的手腕。

許清然俯，鼻尖幾乎近的。

“黎芊芊，你猜此時此刻，我有多想掐死你？”

讓他恨之骨，又讓他心神不寧的人，死了多好。

死了，就不會讓他患得患失，痛苦不堪了。

黎芊芊睜大的眼睛里全是驚慌。

他真是個瘋子。

絕對不會看錯他眼里的殘忍瘋狂，他是真的想掐死。

“你有病吧！”黎芊芊掙扎得臉都紅了，用力掙出他的桎梏，從他的控制下救出自己脆弱的脖子，驚懼之下，反手重重給了他一掌。

“你是想殺了我？！”

清脆的耳在客廳里響起。

許清然臉上迅速出現紅的指痕，可見黎芊芊這一掌打得有多重。

“是啊。”他卻連眼皮也沒抬一下，“我想殺了你，這很奇怪嗎？不然你以為我應該沒有你就活不下去，還是該跪下來當一條由你予取予求的狗？殺了你，你我恩怨盡消，一了百了。”

這是第一次，黎芊芊因為他的話覺到由衷的害怕，連汗都在發抖。時隔七年，黎芊芊終于認清他早已經不是當年清高的許清然。

瘋狂，暴戾，變態，喜怒無常。才是現在的許清然。

的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嚨里不自覺地出現了哽咽：“你真是瘋了！”

極度驚恐之下，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從眼眸大顆大顆的涌落。

是害怕，委屈，難過。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盯著他。

真的嚇壞了。

抖的肩膀和發紅潤的眼尾第一次泄了的弱和驚懼。到了十足的驚嚇，淚眼朦朧，連呼吸都輕飄飄。

人脆弱之下的貌，更加艷麗，楚楚可憐。也總是，令人心。

算了。

許清然閉了閉眼，嗓音低啞：“你和韓易安一刀兩斷，不再見他，我就不再計較。”

“我和他本來就什麼事都沒有。”黎芊芊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到底為什麼會誤會和韓易安有關系？

就算有關系，也只是普通的同學關系而已。

許清然睫了，定定看著，像是要從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

“沒有？那你收集他的簽名照，珍藏他的寫真集，明明被他放棄還和他約會，與他相談甚歡，不舍敘舊。”

“我收集他的簽名照是為了賣錢，購買他的書只是單純地支持老同學！還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約會？”黎芊芊瞪大眼睛，“他要請我吃飯，我就去了。什麼相談甚歡，如果不是你的出現，下一秒我的水都要潑他臉上去了！”

韓易安選擇前程覺得無可厚非。

可是選完了還要在面前惺惺作態，表演虛假意難舍難忘就實在讓惡心了。

從頭到尾就沒有喜歡過韓易安，最多，也就當他是大方的老同學而已。

許清然眼底有一瞬的錯愕。

著的眼睛，呼吸輕了輕，

“真的？”

黎芊芊皺著臉，去下掛著的淚珠：“當然是真的。”

黎芊芊怎麼可能喜歡那種沒有擔當的男人。

干了眼淚。

瞳孔亮。

空氣里的凝重與危險一吹而散。

許清然忽然扯了扯角，淺薄自嘲的弧度，讓人有一種認命的錯覺。

他低頭捧住的臉，輕輕吻上的，連聲音都溫了下來：“你最好是沒有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