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星屑》 第1卷 第4章 他在期待什麼
離開餐廳時,夜已深沉。
蘇見溪、周硯修一行人走出酒店時,一輛黑轎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
謝明微從車上走下來,穿著剪裁利落的米風,長發微卷。
“硯修。”微笑著走近,自然而然地挽住周硯修的手臂,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下折出刺眼的芒。
謝明微的手指剛搭上他的手臂時,周硯修的本能地僵了一瞬。
放在以前,周硯修一定會出謝明微挽著他的手,客氣而疏離地保持距離。
但此刻,余里那道悉的影讓他改變了主意。
周硯修神復雜地看向蘇見溪。
下一秒他微微低頭,角勾起了一抹溫的笑,手指輕輕覆上謝明微的手背。
“等很久了嗎?冷不冷?”周硯修的嗓音低沉,帶著刻意的寵溺。
謝明微顯然愣了一下,“還好。”
他從未對這樣溫過。
但是當順著周硯修的視線看去時,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站在不遠的蘇見溪,正是當年那個在ICU外狼狽不堪的孩。
謝明微永遠記得,那個暴雨夜,這個孩渾地蜷在長椅上,懷里抱著周硯修沾的外套。
而現在,穿著得的西裝,卻依然掩不住眼中的傷痛。
蘇見溪站在幾步之外,看著不遠親無間的兩個人,心被猛地刺痛了一下。
果然,這幾年他們一直在一起。
也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早該有了新的生活。
“這是謝明微。”周硯修的聲音將拉回了現實。
他的語氣平淡,目卻不經意間地落在了蘇見溪的上。
陳敘等人立刻會意,笑著點頭,“你好,謝小姐。”
聞言,蘇見溪也向謝明微問了好,的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中,只有謝明微看見,蘇見溪的眼底閃過一破碎的。
雖然周硯修沒有向大家介紹二人的關系,可是大家也從兩人親的姿態里讀懂了關系,識趣地寒暄幾句后便告辭離開。
轉眼間,酒店門口只剩下他們三人。
蘇見溪微微頷首,脊背得筆直,語氣客氣而疏離,“周總,謝小姐,那就不打擾你們了,先告辭了。”
話音落地,便徑直離開了,仿佛眼前這對璧人的恩戲碼與毫無關系。
可是只有蘇見溪自己知道,的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等到蘇見溪的影消失在視野范圍之外,周硯修猛地出了謝明微挽著他的手。
“抱歉。”他的嗓音恢復了往日的冷淡。
周硯修的神繃,他以為蘇見溪會有一波。
哪怕是一瞬間的眼神閃爍,或是指尖的輕微抖。
可什麼都沒有。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冷靜地告別,然后轉離開,背影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就像當年一樣。
他盯著的背影,忽然覺得可笑。
他在期待什麼?
當年離開得那樣決絕,連他出車禍生死未卜時,都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說過的話,字字誅心。
“周硯修,我們到此為止。”
“別再糾纏了,很沒意思。”
“只是玩玩而已,沒想到周大爺居然當了真。”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拳頭攥得的。
謝明微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緒變化,目在蘇見溪離去的方向上掃了一眼,若有所思。
的嗓音溫,聲音里帶著試探,“走吧,我送你回公寓,正好我有話和你說。”
車廂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氣,謝明微的手指輕輕地搭在膝蓋上,目落在窗外。
“硯修。”
謝明微開口,聲音溫卻帶著試探,“父親前幾天提起,說兩家長輩都覺得...我們或許該考慮更進一步了。”
“明微,”周硯修的聲音很平靜,“我很謝你當年車禍后為我獻。但有些事,勉強不來。”
車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
“抱歉。”
謝明微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你不用道歉的。” 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幾不可聞的抖。
為什麼?
為什麼四年了,他還是忘不了?
為什麼謝明微付出那麼多,卻連一個眼神都換不來?
死死地攥了擺,昂貴的真面料在掌心皺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