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星屑》 第1卷 第10章 你和謝家那位千金是認真的?
深夜,暮酒吧VIP包廂。
周硯修靠在真皮沙發上,琥珀的酒映著包廂昏黃的燈。
顧澤城推門進來,手里還拿著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前兩天的財經頭條。
《周氏集團太子爺婚期將近?謝家千金疑似試穿婚紗》。
“這麼早就開始喝悶酒了?”
顧澤城挑眉,給自己倒了杯酒,“老爺子前兩天還問我,什麼時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濱海那塊地的手續辦好了嗎?”周硯修答非所問。
“差不多了。”
“那你這次在京市待多久?”周硯修隨口問道。
顧澤城隨手把玩著酒杯,“這次估計要待個一年半載的,有家子公司的董事會近期要重組。”
“對了,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和蘇亦清在一起了。”
“恭喜你啊,得償所愿。”周硯修和顧澤城了酒杯。
“對了,我剛看新聞,你和那個謝家千金是認真的啊?”顧澤城的語調閑散。
周硯修握著酒杯的手僵了一瞬,他沒有說話,只是仰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顧澤城挑眉,“怎麼,不是認真的?”
“不是。”
周硯修聲音冷淡,“那些說的。”
“那拍到的珠寶店照片…”
“那是周氏新收購的代理品牌。”周硯修突然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戴的是展品。”
“哦?”顧澤城晃著酒杯,琥珀的在燈下流轉。
他意味深長地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家對你可是一片真心。”
“的事不能勉強。”周硯修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緒,像是說給顧澤城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的目過玻璃杯,落在遠某個虛無的點上。
顧澤城盯著好友繃的下頜線,突然笑了:“那你呢?你的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硯修的手腕,那里戴著一塊已經有些年頭的腕表,表帶邊緣都磨出了邊。
周硯修沒有回答,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顧澤城揶揄道:“我就知道。”
他晃了晃酒杯,“你是不是還沒忘了蘇見溪...”
周硯修瞳孔驟然。
顧澤城了然,“真的還沒放下?”
周硯修沒回答,只是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四年了,”顧澤城嘆氣,“你連當年為什麼走都不知道?”
周硯修冷笑一聲,“親口說的,膩了。”
“那你現在是在干什麼?”顧澤城指了指他手腕上的表,還是蘇見溪送的那塊。
周硯修連眼皮都沒抬,仰頭飲盡杯中殘酒。
“我和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不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像是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所以,周硯修,”顧澤城突然正,直視好友的眼睛,“你現在到底是在懲罰,還是在懲罰自己?”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是回來了嗎?聽說們律所最近在負責周氏的收購案?”
恍惚間,顧澤城突然想起4年前周硯修出車禍,他去看他。
周硯修躺在病床上,臉蒼白,額角還纏著紗布,可眼神卻清醒得可怕。
當時他試圖安他,“硯修,你也別太難過了。要不然就算了,將來的事,誰能說得準?說不定你會遇到一個更好的孩。”
病房里很安靜。
良久,他聽見周硯修沙啞的聲音,“不會了,不會再遇到更好的孩了。”
包廂里的音樂恰好切換到一首舒緩的鋼琴曲,顧澤城的聲音在旋律中顯得格外清晰,“既然放不下,為什麼不去追?難道要等到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你才后悔?”
周硯修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表盤,表面在燈下泛著冷冽的。
他突然想起今天晚上蘇見溪在車上說的話,眸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