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蘇見溪忽然低笑出聲，“周總說這些，謝小姐知道嗎？”

“吃醋了？”周硯修輕笑，他抬手，指節蹭過發燙的耳垂，在及到耳朵上的珍珠耳釘時微微一頓。

“做夢。”轉去夠門把手，卻被他從背后抱住。

“蘇見溪。”他埋在頸窩，聲音悶得發疼，“當年車禍后，你為什麼...不肯來見我？”

電路恢復的瞬間，刺眼的白讓蘇見溪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周硯修的手正虛護在頭頂，替擋住突然亮起的頂燈。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他的聲音低沉，手卻依然保持著保護的姿態。

蘇見溪抬眸，驟然亮起的線刺得眼眶發燙。進他深邃的眼睛，“周總現在是以什麼份在問我？我的甲方？舊人？還是......”

“謝小姐的未婚夫？”

周硯修的手緩緩落下，卻在半空中攥拳，“你明明知道那都是...”

“都是什麼？”蘇見溪打斷他，的眼底浮起一層水，又被生生回去。

“商業聯姻？逢場作戲？”輕笑一聲，“四年前我就說過，我們到此為止。”

周硯修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蘇見溪，你看著我，告訴我你真的放下了。”

檔案室的燈忽明忽暗，映照出兩人錯的影子。

蘇見溪的睫輕，最終別過臉去，“燈亮了，我該走了。”

周硯修的手緩緩松開，卻在最后一刻輕輕過的指尖，“現在六點，你還沒吃晚飯。”

“我不。”

“你胃不好。”他不由分說地拿起的包，作練得仿佛這個作已經重復過千百遍，“轉角那家粥店還開著，你以前......”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蘇見溪猛地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結滾了一下，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知道他想說什麼。

那家粥店，是他們過去常去的地方。

“周硯修！”皺眉。

“就當是...”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放，“老同學敘舊。”

蘇見溪張了張想拒絕，卻在看到他眼下的青黑時頓住了。他看起來疲憊極了，西裝也皺了幾分，像是已經連續工作了很久。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只吃飯。”

“嗯。”周硯修的角勾起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眼睛卻亮了起來，“只吃飯。”

走廊的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后。

街角的老字號粥鋪亮著暖黃的燈，木質桌椅被歲月磨得發亮。

周硯修替蘇見溪拉開椅子，指尖在椅背上短暫停留。

那是曾經最習慣坐的位置，靠窗，能看見街景，背對大門。

“你還記得。”蘇見溪低聲說，的聲音輕得幾乎被店里的嘈雜淹沒。

“記得什麼？”周硯修垂眸整理袖口，故意裝作沒聽懂，招手點單，“皮蛋瘦粥，加白胡椒，不要蔥花。”

蘇見溪的指尖微，瓷勺在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

所以，那天，辦公室門口那份還溫熱的粥，真的是他放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連的口味都記得一清二楚。

“你不太能吃辣，”周硯修將熱茶推到面前，“所以白胡椒只加半勺。”

茶水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彼此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