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港春潮》 第1卷 第三十章 :年少時的一把傘
剛出了電梯,安瑜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在沙漠里條件艱苦的要命,高溫炎熱干旱,再加上角需求,整個人的妝造偏潦草,窩頭,蠟黃皮,臉上掛彩。
看起來有些命苦。
安瑜應該是剛剛拍攝完一段劇,正值中場休息時間,人半癱不癱地窩在帳篷里的椅子上。
有氣無力,“還有八天,我這段拍攝行程就結束了。”
“那我提前準備給你接風洗塵。”
安瑜一點都不跟溫今也客氣,快憋瘋了,“寶,等我回去,我要狠狠地放縱,酒吧嗨到天亮,最好再點八個男模小鮮!”
“天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都快野人了。”
鏡頭掃過安瑜小助理驚慌失措的臉。
畢竟安瑜口直心快,這張沒給自己惹輿論麻煩。
溫今也笑了笑,好心提醒安瑜,“我們城里人一晚上也不了八個男模。”
安瑜思襯片刻,“那就六個吧。”
溫今也:……
“對了,你組長的病怎麼樣了?你聯系到周集琛了嗎?”
溫今也緒有些復雜,“聯系到了,而且他已經為唐曼的主治醫生了。”
晦的眼神沒能瞞過安瑜的火眼金睛,“這不是好事嗎,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安瑜一擼袖子,一副要為了溫今也拼命的架勢,“該不會他難為你了吧?”
“沒有。”為了防止安瑜腦補更多,溫今也沒有瞞,“但……好像是傅硯璟幫了我。”
安瑜太了解溫今也了,別人給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在這里,這種恩是要記掛很久的。
好不容易才決心放下傅硯璟,正在慢慢地走出來。
傅硯璟這賤男人又突然跑到江北晃,還裝起了老好人給溫今也一些恩惠。
不會就是為了吊著溫今也吧?
安瑜如臨大敵,“寶寶,你跟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打算報答傅硯璟什麼?”
溫今也沉默半晌,想到了上一次見面,他們分開的實在不算愉快。
“我報答了他一耳算不算?”
“噗——”
屏幕里一片水霧的模糊。
安瑜嗆了好大一口水,一邊猛烈咳嗽一邊贊賞有加,“干得漂亮!”
頗有種吾家有初長的驕傲,“你早就該咧他了,自傲目中無人的家伙,給他一掌都算輕的,我都怕你把他打爽了。”
“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安瑜忙不迭出紙巾干凈了攝像頭,“你可千萬別被傅硯璟這種小恩小再給困住。”
溫今也一時埂住,無從反駁。
一聲驚雷過后,傾盆大雨來得毫無征兆。
江北就是這樣,夏日悶熱多雨,天說變就變。
溫今也跟安瑜掛了電話,萬幸養了包里帶傘的習慣。
傘面在暴雨里撐開,整座城市陷一片霧蒙蒙的雨汽當中。
公車站的亭子下,站著著江北高中校服的年。
男孩臉上掛著彩,生踮著腳,手里拿著酒棉簽幫他理傷口。
“你不該管我的事的,我們家欠了他們家錢,他為難我也是應該的。”
“就是拖累了你現在還要跟我一起回家反省。”
男生攥了拳頭,“他在你校服后面侮辱的小紙條,我看不慣,下次再這樣,我還揍他。”
垂著頭,腔調已經帶了哽咽,“謝謝你。”
男孩明顯慌了,手足無措。
抬手想去拭的眼淚,卻又發覺手上有點臟,胡在校服上蹭來蹭去,“哎哎哎……傷的是我,你怎麼還哭上了。”
說不清的愫在雨聲中蔓延。
男孩的出現,不知道要照亮孩多個茫然窒暗的時刻。
溫今也沒去打擾他們,轉攔了一輛出租車。
每個人的高中都有屬于自己的回憶。
溫今也的高中,是在恐懼中度過的。
回到家舅舅舅媽不止何時的爭吵謾罵,還有譚冬林那雙總會出現在房間門口的腳步都是溫今也揮之不去的影。
那天的雨也是這麼大。
明水巷里暗的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譚冬林和他結的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將溫今也堵在了這里。
溫今也渾被大雨淋,黑的長發縷縷黏在臉上,豆大的雨點讓溫今也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路。
可他們流里流氣的聲音卻伴隨著雨聲很清晰。
譚冬林的聲音很得意,“我就說我表妹長得很好看吧,這臉蛋比片里那些下飯多了。”
“你在床上試過嗎?不知道的有沒有別人好聽。”
白的夏季校服被雨水浸,若有若無地勾勒出清瘦卻姣好的材。
“里面穿的還是呢哈哈哈哈,不知道解開什麼覺,有沒有長到該長的地方。”
“還行吧,覺一手能握住。”
遠炸雷炸起,一道閃電劃破天際,溫今也的臉煞白。
雨水中的眼死死盯著前方。
有人笑著錘了譚冬林兩拳,“你小子背著我們吃好的是吧?把過來讓哥幾個試試。”
“誒誒誒。”譚冬林一臉討好,轉頭看向溫今也時瞬間氣,威脅道:“表妹,你是自己走過來,還是我去領著你過來?”
溫今也后退了兩步。
可知道,轉再跑,也跑不過譚冬林。
被抓到,又或者是回家,等待溫今也的會是更未知更恐怖的懲罰。
不是沒跟舅舅舅媽說過,可舅舅舅媽對譚冬林的溺與縱容,讓溫今也的話變了詆毀。
而報警,也被警察以“不手家事”搪塞。
那一次,被舅舅舅媽關在地下室關了三天。
如果不是安瑜一直聯系不上,帶人沖進了家里找。
砸斷了三張餐椅,才砸開了地下室的門,將奄奄一息的溫今也救出。
如果不是安父的“鈔能力”安瑜就被舅舅舅媽送去了管所。
絕一點點籠罩著溫今也。
“趕的,別跟要殺了你一樣,我這幾個哥們就看看你而已,裝什麼烈婦。”
譚冬林耐心告罄,喝了一半的飲料“哐當”一聲砸在了溫今也的腳邊,“媽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灑出的橙飲料飛濺。
“嘖。”
一聲輕嘖在后響起,是抑著薄躁的不悅。
“往哪扔呢?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