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嬤嬤渾一抖,哆哆嗦嗦地說道:「奴婢,奴婢並沒有欺瞞世子爺的地方。」
「果真嗎?」
「自然是真的。」
宓笑道:「夏嬤嬤果然是忠僕。行了,你先退下吧。你回去告訴母親,就說晚一點我會過去看。」
夏嬤嬤不敢繼續逗留下去。趕起離開。
宓回到臥房,來到宋安然邊,從背後抱了宋安然。
宋安然靠在宓的懷裏,輕聲一笑,問道:「怎麼了?夏嬤嬤走了嗎?」
「夏嬤嬤已經走了,說母親病了,要我過去看。」
「婆母生病了?」宋安然有些張,「那我要過去侍疾嗎?」
宋安然更擔心的是,周氏的病重不重,他們外出的計劃會不會就此破產。
宓輕聲一笑,「無需張。母親是在裝病。」
「你怎麼知道?莫非夏嬤嬤告訴你的?」宋安然好奇地問道。
宓挑眉一笑,「何須夏嬤嬤來告訴我。看一副心虛的樣子,我就知道母親在裝病。至於裝病的目的,估計就是為了阻攔我們進山小住。」
宋安然暗自冷笑一聲,周氏的手段還真是一出接著一出。說實話,宋安然還真有點佩服周氏。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能如此折騰,可見這人的經歷有多旺盛。力這麼好的人,說病就病,還是在如今這個檔口,不得不說周氏還是聰明的。
宋安然好奇宓的態度,宋安然問道:「就算婆婆是在裝病,你是做兒子的,難不你還能拆穿?」
宓吻了吻宋安然的臉頰,說道:「此事我自有主張,你就繼續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我們肯定能夠順利出發去山中小住。」
宋安然抿一笑,「那你快去快回。要是回來晚了,我可不會給你留晚飯。」
「又在口是心非。我要是回來晚了,你心疼我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不給我留晚飯。好安然,你說說你,這口是心非的病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改過來。」
宋安然乾脆啐了宓一口,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他怎麼就這麼厚臉皮啊。
宋安然乾脆將宓趕了出去,讓宓趕去看周氏。免得去晚了,周氏又有借口胡鬧。
宓聽命行事,帶著小廝小五,趕到竹香院。
定比宓早來一會,已經和周氏說上話了。
周氏哎呦哎呦的著,以期獲得定的關注。只可惜定不肯給周氏任何回應,反而厲聲呵斥竹香院當差的丫鬟僕婦,一個個做事耍,能做一點就絕不會多做,國公府花錢養著這些人有何用。乾脆打一頓板子,全都趕出去。
「們都是我的人,沒經過我的允許,你就想將們全都趕出去,你是想氣死我嗎?」周氏怒氣沖沖地說道。
定木著一張臉,「母親誤會兒子了。兒子也是擔心母親的。母親病了這麼長時間,連太醫都還沒請來,可見這些人當差有多不用心。而且最近天氣正常,並沒有忽冷忽熱的況發生,可是母親卻突然生病,分明是這些下人照顧不周。按規矩,就該將們打殺一頓,將們全都趕出去。」
周氏惡狠狠地盯著定,「按照規矩,我沒讓你說話,你就不準開口。」
定角一彎,接著又一臉冷漠地說道:「母親這話說錯了。兒子是爺們,那些約束姐妹們的規矩可管不到兒子頭上。母親以後老了,還需要兒子養老送終。兒子要是連一點主見都沒有,又如何能夠當家,如何孝敬母親。」
「你這個混賬,你是心來氣死我的嗎?」周氏指著定,怒不可歇。
定面無表地說道:「請母親慎言。兒子已經破相瘸,再也承不起忤逆不孝的罪名。不過母親要讓兒子死的話,兒子也無話可說。」
「你,你……」
「四弟,你說幾句。看你將母親氣什麼樣了。母親原本沒病的,也能被你氣出病來。」
宓從門外走進來,不輕不重地呵斥了定一句。
定笑了笑,起退到邊上,「大哥罵得對。母親原本沒病的,要是被我氣出病來,我可就了不孝子。到時候母親一聲令下,只怕我的命都保不住。」
「你知道就好!此乃孝道,萬萬不可輕忽大意。」
「大哥教訓的是。」
周氏快要氣瘋了,指著定,轉眼又指著宓,「你們,你們兩兄弟是聯合起來想要氣死我啊!什麼做我本來沒病,最後被你們氣出病來?你們是在含沙影的指責我在裝病嗎?」
「兒子不敢。」宓冷著一張臉,一板一眼地說道。「母親不要胡思想。」
「你給我閉。最壞的就是你。」
周氏指著宓大罵。
宓一臉平靜,毫不在意周氏的指責。
周氏著氣說道:「你們兩個全是不孝子。我生病了,就想看看你們,結果你們一個個姍姍來遲。來遲就算了,開口就指責我在裝病在矇騙你們。你們兩個不孝子,你們說我矇騙你們有什麼用?」
定是個實心眼,直接說道:「母親被父親足,母親莫非是想利用生病的機會,藉機讓父親解除足,放母親出去?」
「你混賬!」周氏怒斥定,「你這個不孝子,我可是你的親娘,你就這麼想你親娘的?」
定一臉嚴肅地說道:「當年飛飛還在的時候,飛飛和人鬥氣,要花五千兩去買個首飾。父親不許,母親就藉機裝病,在父親面前哭訴,哭得父親煩不勝煩。
最後父親一時把持不住,還是讓母親從賬房裏支取了五千兩給飛飛。對了,類似的事可不止一次。
母親這次被父親足,一定很生氣吧。母親這又是故技重施?就是不知道效果還好不好。」
「你這個不孝子,竟然敢編排你親娘,我打死你。」周氏提起後的瓷枕,就朝定扔去。
宓及時出手,抓住瓷枕,重新放回床上。
定頓時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周氏白忙活了。
周氏則氣的心肝痛,臉都變黑了。終有一天,會被這兩個不孝子給氣死的。
宓放回瓷枕后,平靜地說道:「看母親還有一把子力氣,可見母親的病並不要。估計是昨晚沒睡好,今兒頭暈腦脹的,下人怕擔責,就說母親生病了。
母親該好好將養。我和四弟都盼著你長命百歲。將來我和四弟一起給你養老,給你添一屋子的孫子孫,屆時母親便有了消遣,自然也就不會再胡思想。」
「你說我胡思想?」周氏乾脆坐起來。反正都被拆穿了,就沒必要繼續裝下去。
周氏指著宓,「你這個混賬玩意,你和宋安然才剛剛親,就要出門進山小住,你是嫌我們國公府丟的臉還不夠嗎?你趕給我打消這個念頭,讓宋安然過來侍疾。」
宓笑了笑,「母親既然沒有生病,為何要讓安然過來侍疾?如今我和安然還在新婚中,母親就不能慈一點。」
「呸!你和你父親背著我選了宋安然,期間你們可曾問過我的意見?你們不在乎我的想法,我又何必在乎那個宋安然的。」周氏怒斥宓。
宓面一冷,說道:「母親當然不用在意安然的。但是我在意。是我的妻子,我有責任保護,不到別人的惡意傷害。」
「你什麼意思?我讓你打消出門的念頭,你沒聽到嗎?是不是那個宋安然挑唆的,是不是在你耳邊吹枕頭風,說我的壞話?你說啊?」
周氏怒道。
宓冷著一張臉,說道:「母親還是消停一會吧。明日我會準時帶安然出門,去山中小住一段時間。母親要是不高興,這屋裏這麼多丫鬟婆子,母親隨便找一個打罵出氣都行。」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紛紛低下頭裝鵪鶉。們是真怕宓。宓一言不合就是打殺了事,從來不會給別人第二次機會。
這麼多年,也就一個小廝小五得了宓的另眼相看,能夠留在宓邊當差多年。
這會很明顯宓看們不順眼。要是誰敢在此刻出頭,絕對會落在宓手裏,到時候是生是死,真的得看運氣。
周氏臉青黑,全是被氣的。
「滾,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生了你們兩兄弟,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你們兩個,沒有一個比得上飛飛的心。為了一個人,竟然連親娘都不要了。很好,我算是看清楚了你們的真面目。滾啊,全滾出去,以後別來我眼前現眼。」
宓站起來,冷漠地說道:「既然母親不樂意看到兒子,那兒子就此告辭。夏嬤嬤,你帶著丫鬟們好生照顧夫人。要是下一次再胡言語說夫人生病了,我了你的皮。」
夏嬤嬤渾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奴婢不敢,請世子爺贖罪。」
宓冷哼一聲,「一會太醫來了,讓太醫給夫人請個平安脈,開點靜心養神的葯。夫人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天天這麼鬧騰,就是鐵打的子也不住。」
「奴婢遵命。」
周氏卻一臉仇恨地盯著宓,「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們兩個不孝子,只怕不得我死了才好。」
宓轉頭,平靜地對周氏說道:「母親此言差矣。我之前就說了,我和四弟都盼著母親長命百歲,此乃實話,並非虛言。
我和四弟都還沒有孩子,母親難道不想看看我們的孩子長什麼模樣嗎?對了,我的孩子只能是安然生的。
母親不喜歡安然,可是你的孫子可是生的。到時候,母親千萬別覺著尷尬。安然是大度的人,是不會計較那點婆媳矛盾的。」
周氏惡狠狠地說道:「開口閉口就是宋安然,我咒你們永遠都生不齣兒子來。」
宓的眸子驀地一沉,臉也沉沉的,看上去著實有些嚇人。
轉眼宓又冷笑一聲,「我和安然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可不是母親說了算。母親有空在這裏詛咒人,不如多想一想該怎麼活著才能長命百歲。四弟,我們走。」
定跟在宓後,對周氏說道:「母親,你好好養,千萬別累著,更彆氣著。改天兒子再來看你。對了,我差點忘了母親不喜歡見到我。
那以後我就不到母親跟前礙眼。母親要是想見我的話,派人告訴我一聲就行了。」
宓和定兩兄弟一起出了竹香院,宓拍拍定的肩膀,「四弟,今兒為難你了。」
定哈哈一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大哥這話就太見外了。那也是我的母親,我本該來看的。只可惜我不得的喜歡。」
宓說道:「我們兩兄弟都不得喜歡。」
「你至比我好一點,好歹你沒破相也沒瘸,看著你不像看著我那麼煩。」
宓微蹙眉頭。
定笑道:「大哥這是怎麼了?以為我在抱怨嗎?大哥真是太小看我了,這麼多年我都過來了,沒道理被罵了兩句就過不下去。大哥,我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了。順便祝你和嫂子玩得開心。」
定揮揮手果然走了。
宓目送定離去,這才轉回遙閣。
竹香院,周氏正在瘋狂的砸東西。
丫鬟婆子們也全都被趕了出去,只留下一個夏嬤嬤。
夏嬤嬤苦口婆心地勸解周氏,「夫人息怒。這些擺件可都是你的嫁妝啊,要是摔了,損失的可是夫人您啊。」
「這是我的嫁妝?」周氏好奇地看著手中的矮胖花瓶,看質地就知道是上等瓷。
夏嬤嬤連連點頭,「這的確是夫人的嫁妝。夫人難道都忘記了嗎?」
經過夏嬤嬤的提醒,周氏這才想起來,當初管家的時候為了有足夠的銀錢給飛飛花用,周氏使出乾坤大羅移的功夫,將國公府的東西變了自己的私房。如今手中拿著的瓷瓶,就是這麼來的。
周氏看著手中的瓷瓶,冷笑一聲,不過還是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