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翩翩知道舒的意思,緩緩搖頭:“娘,我不能離開。”
“翩翩!”舒急紅了眼:“蕭承九不是良配,你不能嫁給他!”
顧翩翩目沉靜的看著舒,認真道:“娘,我必須嫁給蕭承九。”
“為什麼?”舒滿眼難過,不解的詢問:“翩翩你告訴娘,究竟為何一定要嫁給蕭承九?”
顧翩翩沉默片刻,握住舒的手:“娘,這件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請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任何委屈。”
“你都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這還不算委屈嗎?”舒心疼的說。
可不管舒如何勸阻,顧翩翩都鐵了心要嫁給蕭承九,舒倒是想讓人將顧翩翩綁了送走,可如風和如月偏偏很忠心,有們在,府中誰人能得了顧翩翩?
最終舒只能深深嘆息一聲,哽咽道:“翩翩,娘不知道你為何如此執拗,可如果你爹知道這件事,他一定會生氣的。”
顧翩翩眨眨眼:“怎麼會?爹娘是最疼我的,怎麼舍得生我的氣?”
“你這個丫頭!”舒氣也不是,怒也不是,眼中不帶了淚:“你就是仗著我和你爹寵你,才這麼任!”
舒深吸了口氣,喃喃道:“娘不你,只要是你自己選擇的,娘都……支持,但翩翩你要答應娘,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不能讓自己到傷害,知道嗎?”
顧翩翩心中一痛,傾抱住舒,眼淚順著面頰落,又抬手悄悄將眼角的淚水過,吸了吸鼻子,悶聲道:“我可是惠平縣主,誰能傷害我?”
舒也抱著顧翩翩,雖然顧翩翩什麼都沒說,可是舒得到顧翩翩心中的難過。
不明白顧翩翩究竟有什麼苦衷,幫不了顧翩翩,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保護顧翩翩。
明日便是顧翩翩和蕭承九親的日子,顧府本該布置的喜氣洋洋,也該宴請賓客,可顧府卻沒有任何靜。
便是府中也只是簡單掛了一些紅綢子,這些都是顧翩翩代的,舒也只能隨了顧翩翩。
離開落花閣,舒心中仍舊很難過。
曾和顧沉江說過,等到顧翩翩親當日,顧府一定要大張旗鼓的張羅,還要辦三日的流水席,宴請所有前來參禮的賓客。
可如今顧府冷冷清清,沒有一喜氣,舒為顧翩翩難過,心中想著江哥在就好了,查問不出顧翩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能這樣由著顧翩翩,卻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夫人,好像又下雪了。”婢看到空中飄落的雪花,忙說道。
舒也抬頭看向天空,霧靄沉沉的天空果然飄起雪花,這沉的天氣就像此時舒的心中一般,被蒙了一層晦暗的布,看不真切,想不明白。
不遠,顧懷知看到舒,卻沒有上前。
“公子,這府上一點也不像是辦喜事啊。”邊的小廝趙飛環視一圈,說道。
顧懷知勾幽幽說道:“是啊,一點也不像辦喜事。”
“公子,那咱還去恭喜縣主嗎?”
顧懷知冷笑,暗道就算他去,顧翩翩也不會見自己,不過等到顧翩翩嫁給蕭承九,他也就不必對顧翩翩如此客氣了。
“凝丹,紫金丹,這些丹藥生意我一定要得到!”顧懷知目森,面帶恨意。
顧翩翩竟敢拒絕他,那就莫要怪他,等到顧翩翩嫁給蕭承九,同善藥房的產業自然也就歸屬于蕭承九,只要他和蕭承九合作,害怕得不到這些丹藥嗎?
顧翩翩一個子竟敢看不起他,日后總有顧翩翩哭得時候!
“走,我們回去!”顧懷知轉邊說道:“明日三妹妹和蕭大人大婚,我這個大哥自然也要送上大禮。”
雪越下越大,直至到了傍晚,地面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顧翩翩站在廊下,目沉寂的看著漫天雪花,面上無悲無喜。
緩緩出手掌,雪花落在掌心,卻在一瞬間劃掉,就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姑娘,外面很冷,咱們回屋吧?”如玉將手中大氅為顧翩翩披上,小聲勸道。
顧翩翩微微搖頭,看著烏沉沉的天空,忽然出聲:“如玉,你相信命嗎?”
如玉一愣,想了想點頭:“奴婢相信。”
“如果命運從你降生于這世間便已注定,而你卻不甘心于此命運,你會如何做?”
如玉有些迷茫:“奴婢不知道,如果命運已經注定,奴婢可能什麼都不會做。”
“不會不甘心?”
“會的吧?”如玉眼中滿是不解:“可是不甘也沒有辦法啊,就像奴婢生下來就是奴婢,一輩子都是奴婢。”
顧翩翩回過頭眸溫和的看著,微揚:“誰說的?如玉你可以離開顧府,離開上京,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如玉連忙搖頭:“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顧翩翩聲音輕緩:“我已經將你的契還給了,你早已不是顧府的下人。”
如玉卻慌了,急忙道:“姑娘,奴婢不走,奴婢一輩子都要照顧你!”
“傻丫頭。”顧翩翩了如玉的頭發,再次抬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明明可以選擇自己的路,為什麼還要留下來?”
“留下來就是奴婢要選的路啊。”如玉并不太能理解顧翩翩話中的意思,只知道一輩子都不想離開顧翩翩。
“那如果我一定要讓你離開呢?讓人將你送走呢?”顧翩翩問。
如玉咬,卻一臉堅定:“那奴婢就會想方設法的回到姑娘邊!如果姑娘不要我了,不喜歡我了,我就住在離姑娘近一些的地方,我相信總有一日,姑娘會再次看到我的。”
顧翩翩眸子輕,聲音微啞:“為什麼呢?為什麼要如此執著?”
“因為奴婢不想離開姑娘啊。”如玉滿心滿眼的都是顧翩翩,在心中,顧翩翩就是的天,是的主子,當然要一輩子跟著顧翩翩。
“不是的。”顧翩翩斂眸,輕聲呢喃:“我們不應該陷在既定的命運中,終有一日我們一定會逃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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